晚上,左家旗下的高端酒店宴会厅灯火很亮。
城里所有顶级豪门、商界大佬、世家少爷小姐几乎都来了,场面盛大又正式。
陈奕恒穿着干净的白色西装,一个人站在露台吹风。
他刚从英国回来没多久,性格温柔、待人礼貌,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不少以前留学认识的朋友、合作过的世家晚辈,都主动过来和他聊天、打招呼。
陈奕恒不会高冷甩脸,别人过来搭话,他都会好好回应,只是一直保持礼貌距离。
可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左奇函看得清清楚楚。
左奇函本来正被一群老板围着聊天,视线却全程黏在陈奕恒身上。
看着一个个外人凑上去找陈奕恒说话、递名片、找合作,他心里的醋意一下子就顶满了。
他压根不在乎别人抢生意、抢项目,他只在乎——陈奕恒太说话太软了,谁都能凑上来沾一点好脾气。
左奇函没再多应酬,直接穿过人群,大步走到露台。
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侧身挡在陈奕恒前面,直接打断正在和陈奕恒聊天的世家少爷,语气冷淡又强势:
“不好意思,我和他有私事,你先走吧。”
对方看得出来左奇函心情不好,不敢多说,只能尴尬离开。
露台瞬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陈奕恒有点无奈,轻轻开口:
“你不用这样的,我们就是普通聊天。他只是问问海外合作的事情,没有别的意思。”
他想好好解释,可嘴笨、表达不清楚,越说越局促。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眼底全是明显的醋意:
“普通聊天需要聊这么久?需要互相留联系方式、还要私下约吃饭?”
陈奕恒慌了,连忙摇头:
“不是、我没有要答应他……我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我不太会说狠话,我不知道怎么委婉推掉,我真的没有想和别人私下来往。”
他心里明明干干净净,什么杂念都没有,可就是说不明白,越解释越像在狡辩。
左奇函就吃他这一套。
看着他手足无措、急得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但还是故意逗他、刁难他: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谁来找你,你都温柔对待。”
“全圈子的人都想拉拢你、讨好你,你是不是很享受所有人围着你的样子?”
陈奕恒急得耳根发红: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不想得罪人,我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人情往来,我只会把事情搞乱。”
他真的很无奈。
在公司被股东拉拢、在酒会被人主动靠近,他从来都没有主动招惹过谁,可每次最后,误会都落在他身上。
左奇函盯着他泛红的耳朵,语气霸道又直白:
“那我帮你简单点。”
“今晚剩下的时间,不准再和任何人单独说话。”
“你跟着我,寸步不离。”
陈奕恒有点为难:
“可是……你不能这样限制我。我只是正常社交,不是故意惹你不开心。”
他想讲道理,可语言跟不上脑子,话说得软软糯糯、一点气势都没有。
左奇函直接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握得很紧,不让他挣开。
“我不管。”
“别人靠近你我就是不爽。”
他拉着陈奕恒转身走回宴会厅正中央,故意在所有豪门、股东、世家子弟的目光下,牵着他走。
全场好多人眼神瞬间变了。
白天董事会还在传,两人争项目、争权力、关系僵硬。
现在所有人都看出来——左奇函根本不是争权,他是彻底占有欲上头。
陈奕恒被全场目光盯着,特别不自在,小声挣扎:
“好多人在看……我真的很不习惯。我一被人盯着,我就更不会说话了。”
左奇函低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坏笑,故意欺负他嘴笨:
“看就看。”
“我就是要所有人记住,你是我的人。”
“不管是公司、权力、人脉,谁都别想借着合作、拉拢的名义靠近你。”
陈奕恒抬眼看他。
这一刻他终于有点懂了。
左奇函白天在董事会和他针锋相对、抢项目、寸步不让。
根本不是在乎输赢、不在乎继承权。
他只是吃醋,只是见不得任何人靠近自己。
可他偏偏嘴笨,说不出自己的真心,也解释不清自己没有二心,只能任由两人一次次误会、拉扯、对立。
酒会灯光璀璨,人声喧闹。
两人表面并肩站在豪门最顶层,暗地里的拉扯、吃醋、猜忌、心软,早就缠得解不开。
而下周的董事会二次投票、股东挑拨、外人离间,还在等着他们。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