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帝王折寒,初次温言

夏侯澹:夏侯瑶

春风拂苑,天光澄澈。

彩蝶风筝高高悬在青空,细线悠悠荡荡,牵着满园融融春意,也牵着少女全然纯粹的欢喜。

夏侯瑶敛了跑动的脚步,轻轻捏着线轴,仰头望着天际,眉眼柔软得像浸了春水。方才和青禾低语的委屈与怯意,早已被眼前烂漫光景冲淡大半。

她全然不曾察觉,假山后伫立良久的玄色身影,已然动了。

夏侯澹褪去了一身朝堂杀伐的冷戾,只着一身素色暗纹常服。往日覆在眼底的寒霜、猜忌、审视,尽数敛得干干净净。

半月暗中窥察,十年心结尽散。

他终于肯承认,眼前这姑娘,从不是太后布下的棋,从不是藏在深宫的利刃。她只是一朵被养在宫墙里、无人过问、干净温柔的小白花。

是他偏执、是他多虑、是他被权斗裹身,白白冷待、疏离了她整整十年。

他抬步,缓缓从阴影里走出。

步履很轻,全然没有帝王平日里沉压四方的威压,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满园春光,更怕惊到满心澄澈、毫无防备的少女。

身侧暗卫尽数远远退散,不敢相随,更不敢扰了陛下这难得的温柔松弛。

风吹过他衣袂,无声拂动。

待他走近数步,立在不远处的青禾最先瞥见人影,心头猛地一紧,当即屈膝垂首,压低声音:“奴、奴婢参见陛下!”

这一声恭敬请安,清脆落地。

正仰头看风筝的夏侯瑶浑身一僵,指尖骤然收紧,风筝线微微一颤,高悬的彩蝶在空中轻轻晃荡。

她整个人瞬间绷紧,所有的轻松烂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入十年骨血的惶恐与拘谨。

她慌慌张张收回目光,仓促转身,垂首屈膝,规规矩矩行了公主大礼,声音细软发怯,带着止不住的紧张:“臣妹……参见皇兄。”

头垂得极低,长长的睫羽簌簌轻颤,半点不敢抬头看他。

过往十年,每一次偶遇,这位皇兄要么冷眼掠过,要么转身避开,从未为她驻足过半分,更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温言。

在她心里,夏侯澹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冷漠疏离的暴君帝王,是她远远望见便要避让三分的人。

周遭空气安静了一瞬。

预想中的寒凉质问、淡漠疏离、无声漠视,通通没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温和、褪去所有戾气的嗓音,轻轻落在她耳畔:“免礼。”

音色依旧是他独有的清冷底色,却揉了从未有过的温柔,没有压迫,没有审视,平淡得让人意外。

夏侯瑶微微一怔,紧绷的肩头下意识松了分毫,却依旧不敢抬头。

夏侯澹静静看着她俯首温顺的模样,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头,心底泛起浅浅的涩意。

是他十年冷待,让本该无忧烂漫的小妹,见他竟如见畏,拘谨至此。

他放轻语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和松弛,不复往日半分锐利:“不必拘谨,此处无人,随意便好。”

话音落下,他缓步上前,走到她身侧,目光抬眸望向青空那只飘摇的彩蝶风筝,轻声开口,是他十年来对她说的第一句温柔闲话:“春日风软,倒是适合放风筝。”

夏侯瑶彻底懵了。

她怔怔地垂着头,脑子一片空白。

她从未想过,杀人如麻、冷漠寡情的皇兄,会主动停下、主动搭话、主动和她聊这般闲散琐碎的风月小事。

她迟疑片刻,才攥着衣角,小声讷讷应道:“是、是……今日天气极好。”

声音软软小小的,带着没褪去的紧张。

夏侯澹垂眸看向她攥得发白的指尖,看向她过分拘谨的模样,心底悔意更甚。

他放缓语速,一点点卸下她的防备,语气耐心又温和:“方才远远看着你在园中跑动,笑得很开心。”

这句直白的话,让夏侯瑶耳尖瞬间泛红,脸颊微微发烫,局促地往后缩了缩,小声辩解:“臣妹……贪玩了,失了仪态,还望皇兄莫怪。”

在她的认知里,帝王最厌宫人、宗亲嬉闹顽劣,她方才肆意奔跑放风筝,定然落了轻浮的模样。

“无妨。”

夏侯澹淡淡打断她,语气温柔笃定,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带着浅浅纵容:“深宫沉闷,终日拘于殿中看书作画,太过无趣。年少本该嬉闹,何来失仪一说?”

这话彻底颠覆了夏侯瑶十年的认知。

她猛地抬起头,澄澈的杏眼微微睁大,满眼错愕地望着身侧的男人。

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敢认认真真看向他。

阳光落在夏侯澹轮廓冷硬的侧颜上,冲淡了他平日里龙袍加身的肃杀戾气。眉眼依旧深邃,却再无半分寒凉审视,只剩下平和沉静。

原来这位人人畏惧的暴君皇兄,温和下来的时候,竟这般好看,这般没有距离。

夏侯澹迎上她澄澈懵懂的目光,看着她眼底干干净净的诧异,心头一软,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是极淡、极难得的浅笑意。

他继续轻声搭话,主动找着她的话题,极尽耐心:“半月来,你日日静坐看书、临画、游园吹风?”

夏侯瑶一愣,心底微微诧异,不知皇兄为何知晓自己平日里的起居,却还是老实点头,乖乖应声:“是。臣妹无事可做,便以此打发时日。”

“枯燥了些。”夏侯澹轻声道,“你年纪尚轻,不必活得这般沉静寡淡。”

他从前只当她沉静是城府,如今才知,她只是无人相伴、无人纵容,只能安安静静待在一隅,不惹纷争、不添麻烦。

夏侯瑶咬了咬下唇,小声如实道:“深宫纷争太多,臣妹不懂权谋,也不敢掺和,只能安分度日,免得给太后、给皇兄添麻烦。”

这话真诚又温顺,没有半分虚假算计。

夏侯澹看着她澄澈无垢的眼眸,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轻声开口,字字温和郑重,是他迟了十年的坦诚:

“阿瑶,从前是皇兄不好。”

一声亲昵的阿瑶,温柔得猝不及防。

夏侯瑶浑身一震,怔怔看着他,瞬间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高高在上、九五之尊、从不低头的大夏帝王,竟然会主动对她说一句——是皇兄不好。

夏侯澹目光温柔地凝着她,缓缓细数过往的疏离,语气带着浅浅的愧疚:“往年我身居帝位,深陷权斗,疑心太重。见你长在太后身侧,便先入为主,处处设防、处处疏离,十年不曾理你,不曾待你温和。”

“是我错怪了你,冷待了你。”

直白的认错,坦荡的坦诚,没有帝王的矜贵,只有兄长的愧疚。

夏侯瑶鼻尖微微发酸,积压十年的委屈、胆怯、隔阂,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温热的酸涩,堵在心口。

她从来没有怨过他,只以为是自己身份尴尬,不配被这位皇兄善待,却从没想过,他的冷漠,只是误会,只是多虑。

见她眼眶微微泛红,夏侯澹语气更软,轻声安抚:“莫多想。从今往后,皇兄不会再避你、防你、疏你。”

“你是大夏的安乐公主,是我夏侯澹的妹妹,仅此而已。”

无关太后,无关棋局,无关权谋,无关党派。

只是血脉相连、本该相亲相爱的兄妹。

风又起,高空的彩蝶风筝悠悠摇曳,细线在少女指尖轻轻晃动。

夏侯澹目光落在那只风筝上,温声询问,带着十足的耐心:“手可还稳?风渐大了,要不要皇兄帮你掌一会儿?”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她示好,第一次主动想要靠近她、迁就她。

夏侯瑶怔怔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紧绷了十年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所有的恐惧、拘谨、胆怯,尽数被眼前极致的温柔抚平。

她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浅浅的水光,却弯起了甜甜的笑意,声音软糯轻柔:“好……多谢皇兄。”

夏侯澹抬手,动作极轻、极稳,从她纤细的指尖,缓缓接过风筝线轴。

指尖无意相触,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安稳的力量,和他往日冰冷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立于春风之中,替她掌着长线,抬眸望向晴空风筝,身姿挺拔温润。

十年冰封,一朝消融。

深宫风雨欲来,朝堂暗斗不休,太后权倾朝野,端王暗藏锋芒,皇权步步维艰。

可从今往后,杀伐半生的帝王,心底终于落下一方柔软净土。

他不再是孤身困于棋局的孤君。

他有了想要温柔以待、想要岁岁守护、想要护她一世纯白无忧的小妹。

满园春风温柔,光影缱绻绵长,

这是他们十年隔阂之后,第一次温柔并肩,第一次岁月安然。1

段评

怎么也太让人想接着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