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话音落下,空气里阴冷的寒意飞速蔓延开来。
不同于昨夜纸人围院时零散微弱的阴气,此刻涌来的气息厚重浑浊,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丁程鑫迅速冲到窗边,借着缝隙向外眺望。
街巷上空浓雾翻涌,数道模糊的黑影缓步移动,它们身形佝偻,穿着老旧褪色的粗布寿衣,行动僵硬,悄无声息朝着李家旧院合围而来。

不是纸人
丁程鑫声音低沉

是实体阴灵
贺峻霖笔尖一顿,立刻放下纸张起身戒备

难不成村民暗中动用了什么手段,驱使这些东西对付我们?
不一定是村民操控

苏砚缓步走到窗侧,冷静观察远处游荡的黑影
我们执意想要探寻当年的真相,惊扰了这片土地沉积的怨气

喜丧村潜藏的亡魂,会主动前来阻拦

马嘉祺迅速做出安排

所有人退守主屋,紧闭房门,用重物死死抵住

不要触碰门窗,不要和外面的亡魂对视
众人迅速行动,几块青石重重抵住房门。
屋外,佝偻黑影缓缓停靠在院墙之外,没有拍打门板,只是静静伫立,无数道虚无的视线穿透墙体,牢牢锁住院内所有人。
刘耀文站在苏砚身侧,时刻提防突发状况

它们不进攻,只是围困,到底想干什么?
在消耗我们的耐心

苏砚轻声说道
逼迫我们主动出逃,一旦慌乱冲出院落,立刻就会陷入包围圈

整整一个时辰,黑影始终在外静静驻守,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午后日光稍微浓烈,阴气缓慢衰减,那些寿衣亡魂才调转方向,缓缓朝着村落中央移动,最终消散在祠堂方向
宋亚轩长长喘出一口气

阴气往祠堂去了,看来祠堂附近,阴气最重
马嘉祺眼底浮现思索

如此看来,三十年前的事情,祠堂绝对是核心地点
白天看守森严,亡魂又盘踞周边,硬闯得不偿失

苏砚沉思片刻,缓缓说出方案
等到后半夜,阴亲巡街队伍路过街巷,吸引大部分灵体注意力的时候,我们分成两队

一队在外接应,制造动静牵制巡逻亡魂;另外一队潜入祠堂搜寻宗族记录

严浩翔挑眉

分工我没问题,但是祠堂内部有没有潜藏的危险,我们一无所知
所以潜入队伍人数不能多,精简人员

苏砚环视众人
我、贺峻鑫、贺峻霖进入祠堂查找卷宗

剩下四人在外策应,一旦察觉异常,立刻发出信号,我们马上撤出

丁程鑫立刻开口反对

不行,你进去风险太高,红衣怨灵一心想要将你选为祭品

祠堂阴气浓郁,极易遭遇埋伏
刘耀文紧跟着附和

我和你们一同进祠堂,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几番商讨,最终敲定方案
潜入小队:苏砚、丁程鑫、贺峻霖、刘耀文;
外围接应小队:马嘉祺、张真源、宋亚轩、严浩翔。
天色缓缓暗沉,黄昏吞噬古村。
晚饭没有任何食物补给,众人只能依靠休整保存体力。
贺峻霖反复梳理收集到的所有线索,在纸上罗列关键点。

“第一,红衣新娘三十年前被活葬古井,被迫冥婚配给亡人;

第二,村落每三十年献祭一名生人安抚怨灵;

第三,宗族档案藏于祠堂,极有可能记录主事族人姓名;

第四,入夜阴亲队伍巡游,各类亡魂、纸人四处巡逻。”
夜色彻底降临,远处隐约传来熟悉的锣鼓声,子夜巡街的阴亲队伍,再次出发。
马嘉祺站起身

时机差不多了,大家切记,一旦听见三声哨响

无论有没有找到卷宗,必须立刻撤离,绝不恋战
众人低声应答,推开抵门石块,小心翼翼走出李家旧院。
街巷雾气缭绕,阴亲队伍沿着主路缓慢前行,纸人分列两侧,锣鼓声响吸引了绝大多数游荡灵体的注意力
两队人默契分开,接应四人隐匿在巷道拐角。
苏砚四人压低身形,借着房屋阴影掩护,朝着村落正中的祠堂快速靠近
祠堂青砖高墙矗立,两扇厚重木门虚掩着,院内静悄悄的,黑漆漆的大殿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厚重香灰与腐朽木料混合的味道。
丁程鑫率先探查四周,确认暂时没有灵体驻守,几人轻手轻脚推门走入祠堂。
大殿中央摆放巨大香案,两旁林立历代族人牌位,一排排木牌整齐陈列,看得人心头发麻。
贺峻霖低声说道

存放文书的储物房一般在祠堂西侧偏屋,我们往那边走
几人沿着廊下前行,刚靠近西侧偏房,牌位排列的大殿之中,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咔哒、咔哒”声响
原本整齐摆放的先祖牌位,正在缓缓转动,牌面上模糊的字迹,全部调转方向,对准他们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