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细碎的脚步声沿着院墙环绕往复,无声无息,压迫感席卷整座院落。
丁程鑫紧贴着木板遮挡的窗缝向外窥望,昏暗的夜色下,一排又一排纸人沿着围墙缓缓挪动。
它们步伐僵硬整齐,纸糊的面孔朝着院内的方向,墨汁勾勒的双眼透着诡异,一圈,又是一圈,持续不断巡走

好多纸人,把院墙全围起来了
丁程鑫压低声音,缓缓退离窗边,不敢长时间对视
贺峻霖心头一紧,快速思索民俗相关忌讳

民间纸扎忌讳活人直视太久,更不能轻易损毁

一旦我们主动出手破坏,恐怕会直接引爆祸事
刘耀文挡在苏砚身前,双拳微微收紧

它们只是围着院墙,暂时没有翻墙进来的迹象
苏砚缓步走到院落中央,静静聆听墙外循环不息的脚步声。
纸人受怨气操控,它们不是贸然前来

是在看守我们,村民已经将我们落脚的位置传开

红衣怨影知晓我们停留在此,派遣纸人监视

防止我们趁夜偷偷外出探查

张真源眉头紧锁

如果整夜被持续围困,天亮之后我们外出计划会受到极大阻碍
严浩翔试探着提议

要不要制造动静试探一番,看看纸人会不会做出进攻举动?

风险太大,暂时不要尝试
马嘉祺摇头制止,目光扫过所有人

现阶段我们不清楚纸人的底线,贸然试探等同于自寻死路

所有人远离院墙,不要靠近门缝、窗洞,避免被纸人锁定气息
众人听从安排,集体退至主屋深处,远离所有可以通向外界的缝隙
墙外的纸人依旧不知疲倦地绕行,单调的脚步声如同鼓点,不断敲打众人的心神
长夜寂静,这细碎的声响被无限放大,极易扰乱人心神
宋亚轩凝神感知许久,低声开口

纸人身上附着的怨气不算强,真正可怕的

是操控它们的红衣娘娘,纸人只是耳目,真正的杀招还没有现身
苏砚微微颔首,红衣怨灵受村口无形屏障限制无法深入村内,只能依靠纸人、阴亲队伍替她搜寻新娘替身
耐心等待,纸人依靠夜色行动,待到天光蒙蒙亮起

阴气衰退,它们大概率会自行散去

苏砚淡淡说道。
守夜的氛围变得更加压抑。
马嘉祺与丁程鑫轮流巡查院内四角,一刻不敢松懈。
其余人静坐休整,没有人拥有睡意,耳边始终萦绕着墙外连绵不绝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院墙外忽然响起“沙沙”轻响。
最靠近大门的一排纸人停下绕行的步伐,缓缓朝着木门靠拢。
纸糊的手掌抬起,一下下轻轻拍打门板。
笃……笃……笃……
力度并不猛烈,却让人毛骨悚然。
刘耀文沉下气息

他们想要进来

别回应,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贺峻霖提醒道
门板被持续拍打数分钟,见院内始终毫无动静,纸人停下动作,重新回归队伍,继续沿着围墙一圈圈游走。
一夜就在这样紧绷的对峙之中缓缓流逝。
天边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浓稠的黑雾稍稍褪去,清晨的薄雾缓缓升起。
墙外循环的脚步声,慢慢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宋亚轩长长松出一口气

阴气散了,纸人撤走了
丁程鑫小心翼翼挪到窗边,向外眺望。
街巷空荡荡的,昨夜围困院落的纸人消失无踪,只留下地面散落零星彩色纸屑,证明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天亮了,我们按照先前商议的计划分组行动
马嘉祺开口安排

我、贺峻霖、严浩翔一组,走访村民民居打探旧事;

苏砚、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前往东边古井探查

两组随时留意周遭动静,约定正午时分返回这座院落汇合
分组敲定完毕,众人简单整理状态,准备动身。
苏砚走到院门口,俯身拾起地上一片掉落的纸人碎屑,指尖悬在上方,没有直接触碰
记住,遇见村民谨言慎行,不要主动提起*婚、红衣新娘

若是见到古井附近出现异样,不要贸然靠近

众人纷纷记下叮嘱。
两拨人分开,一前一后走出李家旧院,踏入清晨雾气弥漫的古村街巷。
清晨的喜丧村依旧冷清,街道上零星几位村民扛着工具行走,视线若有若无扫过外来的他们,眼神冷漠疏离,暗藏警惕
苏砚一行人朝着村落东侧稳步前行,越往东走,空气里潮湿的腥土气息越发浓郁。
没过多久,一口巨大的古井,出现在街巷尽头。
井沿石壁布满青苔,井口黑漆漆向内延伸,深不见底。
就在众人靠近古井之际,井内,悠悠飘出一阵女子压抑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