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得病。”
短短四个字,像一盆结着冰的冷水,劈头盖脸浇在于永义头上。
方才眼底残存的慵懒、餍足、戏谑,瞬间彻底黑沉。
卧室里的温度骤然暴跌。
于永义脸色铁青,眸底翻涌着少见的怒意,胸腔猛地一沉。他纵横兰库帕,人人怕他、敬他、畏他,刀枪血雨他都面不改色,唯独被唐青黛这句话刺得心口发堵、又气又燥。
他风流、他爱美人、他从不缺逢场作戏的对象。
可干净、底线、自律,是他混迹黑道多年、保全自身的唯一规矩。
他死死盯着眼前满眼防备、刻意疏离他的少女,喉结狠滚,语气又凶又沉,带着被冤枉的极致憋屈:
“唐青黛,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压得极低,黑道大佬的戾气彻底压了下来,吓得唐青黛下意识睫毛一颤。
可她硬撑着倔强,仰着泛红的眼,嘴硬到底:“我说我怕得病。你风月无数,谁知道你干不干净。”
在她眼里,他就是夜夜笙歌、来者不拒的浪荡大佬。
睡过无数人,肮脏风流,泛滥多情。
于永义被她气笑了。
是真的气笑。
他俯身逼近她,高大的身躯将她牢牢罩住,眼底是翻不开的暗沉与无奈,字字较真、字字铿锵,破天荒跟人自证清白:
“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下作?”
“我于永义玩归玩,从不会乱到脏。”
他抬手,指腹用力蹭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又凶又偏执,带着极致的较真:
“我两个月体检一次,全套筛查,从不间断。”
“烟酒我控量,风月我守底线,我身体干净得很,比你学生作息都健康。”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跟女人解释这种事。
七星社于部长,杀伐果断、高傲不羁,何时需要低三下四跟人证明自己干净?
偏偏栽在唐青黛手里。
又气、又无奈、又憋屈、还舍不得凶太重。
唐青黛怔住了。
她预想过他狡辩、预想过他无所谓、预想过他继续耍流氓。
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严肃、如此较真、如此认真的跟她解释清白。
她一时语塞,心底的防备微微松动,却还是嘴硬:“谁信?风月场上的男人嘴里没真话。”
“我不需要别人信。”
于永义眼神骤然锁定她,强势又霸道,带着一丝被刺痛的认真:
“我只要你信。”
“我玩过,我承认。”
“我见过无数女人,我也承认。”
“但我从来不乱搞、不沾脏、不碰病。”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躲闪,逼着她直视自己:
“你今晚赌我、撩我、激我,我依你。”
“你打我、骂我混蛋,我忍你。”
“但你不能拿这种脏水泼我。”
“尤其是——在我唯独对你干净、唯独对你动心的情况下。”
最后一句话,压得极轻,却重得砸在唐青黛心口。
她浑身一僵,呼吸乱了。
原来他所有的风流是过往。
原来他看似滥情,实则极度自律。
原来她随口的猜忌,是他最介意的污蔑。
于永义看着她愣住、眼神闪躲、明显心虚的样子,心头的火气散了大半,剩下的全是无奈。
他俯身抵着她的额头,语气瞬间从暴怒转为又宠又凶的拿捏:
“胆小鬼,嘴上厉害得要命,心里天天瞎想。”
“怕我脏?”
“今晚碰你的每一处,都是我这辈子最干净、最认真的一次。”
唐青黛耳尖爆红,脸颊滚烫,又羞又愧,偏偏不肯服软,别过脸小声嘟囔:“谁、谁要你认真……”
于永义低笑出声,胸腔震颤,痞气又深情:
“晚了。”
“我于永义,逢场作戏万千,唯独对你,收心了。”
他捏了捏她酸软的腰,感受她浑身无力依赖着他的模样,眼底重新染上偏执的占有欲:
“现在还怕得病吗?”
唐青黛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整个人埋进被褥里,羞得不敢抬头。
怕。
不怕病了。
只怕这个人,彻底住进她心里,她再也逃不掉了。
于永义看着她鸵鸟一样的小动作,戾气散尽,只剩极致的纵容。
他低头,落在她额间一个温柔绵长的吻,声音沙哑笃定:
“记住了,唐青黛。”
“我风月无数,是过去。”
“往后,只干净对你,只宠你一个。”
极致凶戾过后,是极致沉沦的温柔拉扯。
他黑着脸自证清白,只为换她一句安心。
他半生桀骜不驯,唯独愿意,为她俯首认输。1
劳斯写的太绝了,好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