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落下的瞬间,卧室里所有缱绻暖意瞬间冰封。
于永义半张侧脸微微偏过,耳廓泛着清晰的红印。
他眼底那点风月戏谑、慵懒餍足尽数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七星社部长蛰伏的阴鸷、冷戾、沉沉的压迫感。
常年握枪、沾过纷争、执掌生死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压得整个房间窒息。
他从不挨人巴掌。
混黑道半生,兄弟敬他、对手怕他,谁敢动他一根指头,早已埋在兰库帕的夜色里。
唯独唐青黛。
打了他,他非但没动怒惩戒,心底翻涌的冷戾里,偏偏还裹着舍不得的纵容。
他垂眸看着身下少女通红的眼眶、绷紧的小脸,看着她又怕又倔、宁死不服软的模样,喉结沉沉滚动。
冷戾的视线锁着她,声音低哑、又凶又沉:
“胆子越来越大了,唐青黛。敢打我?”
唐青黛浑身依旧酸软无力,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提醒着她的荒唐与狼狈。
她明明怕得心脏发抖,怕他翻脸、怕他报复、怕他那套杀人不眨眼的手段。
可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低头。
她抬着泛红的眼,直直怼回去,声音带着哭后的微颤,却字字坚硬:
“打你怎么了?于永义,你混蛋!”
“拿我的第一次开玩笑,拿我最珍贵的东西当纪念品,你不该打?”
于永义盯着她崩溃倔强的模样,心头那点戾气,被她一句委屈的控诉硬生生磨散大半。
他知道自己玩笑过火了。
他风月惯了,随口轻佻,却忘了,这对她而言,是赌上全部清白的第一次,是难堪,是委屈,是终生难忘的羁绊。
他沉默两秒,敛去眼底冷戾,俯身靠近,气场依旧强势,却收敛了所有锋芒,变成极致矛盾的又宠又凶。
大手轻轻扣住她的腰,不敢用力,怕碰疼她,语气带着无奈的沙哑:
“行,我错了。玩笑开过了。”
“别气了,嗯?”
高高在上、从不认错的于部长,第一次低头哄人。
可唐青黛根本不想理他,满心都是屈辱和后悔,别过脸,死死抿着唇,浑身透着抗拒。
就在两人僵持拉扯之际,枕边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妈妈】两个字格外刺眼。
唐青黛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慌乱。
她现在浑身酸软、满身暧昧痕迹,狼狈不堪,连床都下不了,怎么回家?怎么跟妈妈解释?
她手忙脚乱捞过手机,刻意压稳颤抖的呼吸,避开于永义灼灼的视线,划开接听键。
“黛黛,这都大半夜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妈一直等着呢。”母亲温和的声音传来。
唐青黛鼻尖微酸,硬着头皮扯出轻松的语气,熟练撒谎:
“妈,太晚了,我懒得跑了。今晚在闺蜜家住了,你们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她从小在外疯玩、夜不归宿是常态,抽烟喝酒泡吧早已是日常。
家人早就习惯了她随性散漫的性子,从来不会多想。
果然,电话那头的妈妈没有半分怀疑,随口叮嘱两句注意安全、别熬夜,便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唐青黛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下来,满心疲惫与难堪。
一旁的于永义全程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将她所有慌乱尽收眼底。
他故意凑近,温热呼吸扫过她的耳畔,不要脸地调侃,语气慵懒又痞气:
“不回家?舍不得我?”
“正好,你今晚好好休息,缓过来,我们再来一次。”
这句话轻浮又直白,瞬间炸得唐青黛浑身发烫,羞愤交加。
她猛地转头瞪他,积压的火气、忌惮、嫌弃一次性爆发,脱口而出,字字尖锐:
“我才不要!”
于永义挑眉,漫不经心追问:“为什么不要?刚才不是挺乖?”
唐青黛盯着他那张风流不羁、风月无数的脸,心底所有顾虑彻底摊开,直白戳破:
“我怕得病。”
空气骤然一静。
于永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微微蹙眉,没反应过来,低声反问:“什么?”
唐青黛看着他,眼神清冷、带着防备与刻意的疏离,一字一句,清晰重复:
“我说,我怕得病。”
“于部长风月遍地,夜夜新人。”
“你睡过那么多女人,不干净,我怕沾病,我怕惹一身麻烦。”
这是她最直白的抗拒。
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刺伤他、推开他、保住最后一点尊严的武器。
她赌他风流成性,赌他私生活混乱,赌他根本做不到干净专一。
卧室的暧昧彻底散尽,只剩下针尖对麦芒的拉扯。
他宠她、拿捏她、霸占她。
她怕他、防他、拼命想推开他。1
作者大大,不够看啊,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