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不是安心的。
夜深时刻,躺在床上的陈伶身子剧烈颤抖,眉头皱起,似乎是梦到了噩梦,或是什么这辈子他都不想看见的事情。
……
梦中的陈伶年纪并不大,十二岁,还是个小孩子。
自己被一群人堵在了死胡同里面,对面的每个人都人高马壮,似乎有Alpha也有Bate。
陈伶闻见了空气中Alpha释放的信息素,皱了皱眉,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这股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今天堵的这个Omega不错,这么细皮嫩肉的小O可是不多见了……”
领头的人缓步走到陈伶面前,对方明显比陈伶高了不少,他慢慢向后退去却又被领头的人拽着衣领拽了回来。
“你们……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个孩子,有意思吗?”
那时候的陈伶明显很紧张,甚至连说出来的话都是颤抖的。
可那群人听到这番话后,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却笑的更欢了。
“小朋友,那叔叔就告诉你,”领头的人轻柔的摸着陈伶的脸颊,说道:“欺负你这种小孩子,我们哥们儿几个……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陈伶躲开他摸着自己脸颊的手,胃中一阵子翻涌,“可是你们已经犯法了!我……我可以随时报警抓你们!”
见陈伶躲开,领头人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笑了几声。
“哈……小朋友,你怎么这么会说笑呢……”
“别叫我小朋友!”
“行……那小同学,你不妨打听打听这一片,看看我们哥们儿几个谁没进去过?老子他妈的都进去过两回了,你以为现在说法律能给我们唬住吗?”
仔细看就会发现,陈伶的指尖在颤抖。
“别害怕啊小同学,”领头人似乎一直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恶臭味。
可领头人身后的那群小弟反而跟没闻到一样,看来除了这个领头人是Alpha外,其余人都是Bate。
“叔叔我又不会杀了你,毕竟我就喜欢你这种小Omega。”
领头人的手摸到了陈伶的脖颈处,“小同学,身体别抖啊。”
“你别碰我!”陈伶皱着眉头打掉对方不安分的手,“再敢碰我……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哪门子的不客气啊,小同学,你口气倒是不小,你以为叔叔我是被吓大的吗?”领头人冷笑一声,伸出手想要继续触碰。
“别躲,叔叔不会亏待你的。”
陈伶抿紧嘴唇,一直在往后退,直到触碰到身后那冰冷的墙壁,如果他此时的内心。
陈伶咬着牙,眼底没有丝毫属于这个年纪的怯懦,只有冷冽的防备。他并不弱,哪怕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骨子里也刻着不服输的傲气。他猛地抬起腿,试图用巧劲踢向对方的膝弯,可格上的巨大差异,让他这拼尽全力的一击显得杯水车薪。一只粗糙的大手轻易地钳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扭。
“嘶——”陈伶痛得闷哼一声,单薄的身体被狠狠掼在墙上,后脑勺磕出沉闷的声响。
“小杂种,还敢还手?等老子弄死你……”领头的Alpha恶狠狠地骂着,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朝陈伶的脸颊摸去。
陈伶死死盯着对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并不宽阔却异常挺拔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像一堵墙般死死挡在了陈伶的身前。
那是一个和陈伶差不多大的少年。
他逆着巷口微弱的光线,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昏暗的阴影中。陈伶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见他紧绷的脊背和瘦削却倔强的肩膀。少年显然也未成年,身形单薄,面对那几个成年Alpha的围堵,他同样讨不到什么好处。
“滚开!哪来的小崽子多管闲事!”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少年被狠狠踹在腹部,整个人闷哼着撞向一旁的墙壁,但他却死死咬着牙,没有退后半步,依然像钉子一样挡在陈伶面前。
“你……”陈伶瞳孔微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巷子里的局势瞬间陷入了僵持。少年虽然护住了陈伶,但他毕竟年纪太小,面对这群亡命之徒,也只能勉强维持个两败俱伤的局面。那领头的Alpha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弄得有些恼火,却又一时半会儿捞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只能气急败坏地叫骂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忽然从巷口传来。
那脚步声很轻,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伴随着脚步声而来的,是一股极其干净、清冷的气息,如同初冬的第一场雪,瞬间将巷子里那股恶臭的信息素冲刷得一干二净。
“大师兄……”陈伶紧绷的神经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骤然松懈下来。
宁如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衫,面容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巷子里剑拔弩张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陈伶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小师弟,吓坏了吧?”宁如玉的声音温润如泉水,他走到陈伶身边,轻轻拍了拍他沾了灰尘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陈伶摇了摇头,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宁如玉转过头,看向那几个Alpha,眼神依旧温和,语气却冷得像冰:“几位,欺负我们家小师弟,是不是……不太讲规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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