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雨,总是带着一种黏腻的浪漫。
但这种浪漫在卢浮宫那巨大的玻璃金字塔下,显得格外虚伪。这座由贝聿铭设计的现代建筑,像一颗巨大的钻石镶嵌在古老的皇宫广场上,而在这光芒之下,却沉睡着无数被掠夺的东方灵魂。
我趴在金字塔对面的咖啡馆遮阳伞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眯着眼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汪。”(二狗,信号屏蔽器放好了吗?)
身后的草丛里动了动,二狗那颗硕大的狗头探了出来,嘴里叼着一个还在闪烁绿灯的黑盒子,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很好。”
我抖了抖身上的毛发,雨水顺着黑色的皮毛滑落。今晚,我要给这些傲慢的法国人上一堂名为“东方惊悚”的课。
不同于伦敦的“闹鬼”,巴黎人自诩艺术至上,普通的鬼魂吓不倒他们。我要用的,是比鬼魂更让他们敬畏的东西——历史的重压。
凌晨三点,巡逻队换班的间隙。
我像一滴墨水融入夜色,无声地滑入了卢浮宫。
目标:黎塞留馆,中国瓷器展厅。
那里有一批唐代的唐三彩和宋代的汝窑,都是当年八国联军侵华时,法军上尉掠夺的赃物。
我避开红外线探头——这对拥有动态视觉的我来说,就像是在玩慢动作游戏。
站在展柜前,看着那尊被随意摆放的“三彩罗汉像”。它的釉面因为温湿度控制不当,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开片裂纹。
“委屈你们了。”
我轻叹一声,从背包里掏出那台经过改装的、功率加大版的全息投影仪。
这一次,我不玩虚的。
我将投影仪对准了展厅中央的空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低频的震动。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空荡荡的展厅地面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双穿着草鞋、绑着腿布的脚。紧接着,是手持长戈、身披黑甲的秦代锐士。
一个,两个,一百个……
整整一支秦军方阵,凭空“复活”了!
他们沉默不语,但那种穿越千年的肃杀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展厅。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踏在人的心脏上。
领头的将军俑缓缓转过头,那双由光影构成的眼睛,死死盯着展柜里的中国文物,然后,猛地转向了监控摄像头的方向。
他举起长戈,指向大门,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魂兮归来!”
这声音,是我用变声器混合了兵马俑坑现场的风声录制的,经过卢浮宫的环绕音响放大,简直如同天神下凡。
做完这一切,我迅速闪身躲进了通风管道。
三分钟后。
“啊——!上帝啊!那是秦始皇的军队!”
值班馆长的尖叫声几乎刺破了耳膜。
当他带着保安冲进来时,正好看到那支“幽灵军队”正在缓缓穿过墙壁(其实是投影角度的视觉错位),而那些被掠夺的中国文物,竟然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共鸣声(这是我提前贴在展柜上的微型震动马达)。
“快!快请驱魔人!不,请汉学家!快!”馆长吓得假发都歪了。
第二天,法国文化部乱成了一锅粥。
《卢浮宫惊现秦军亡灵!东方诅咒降临巴黎!》
《兵马俑复活?专家称这是“历史的愤怒”!》
比起英国人的迷信,法国人更在乎“艺术品的安全”。他们坚信,如果再不把这些“躁动”的文物送走,整个卢浮宫都会被这股东方的神秘力量震塌。
三天后的深夜。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货车停在了卢浮宫的后门。
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身后跟着两名点头哈腰的法国官员。
“汪先生,这是清单上的所有唐代至宋代的一级文物,共计一百零八件。”官员擦着冷汗,指着满车的箱子,“请您务必……务必让它们安息。”
我跳上车,用爪子拍了拍箱子,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汪。”(算你们识相。)
就在我准备跳下车时,我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等等。
在这堆充满了泥土和岁月味道的箱子里,怎么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带着紫罗兰香水的陈旧纸张味?
那是拿破仑·波拿巴最喜欢的香水味。
我停下脚步,目光锁定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原本属于“拿破仑生平展”的展示盒。
那里放着一封泛黄的信笺。
那是拿破仑写给约瑟芬的情书,里面夹着一缕约瑟芬的金发。
虽然我对人类的爱情不感兴趣,但这封信的拍卖价值,足够我给二狗买一辈子的顶级狗粮了。
而且,作为给法国人的一点“小小惩罚”,顺手牵羊是美德。
我趁官员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叼起那个展示盒,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防水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跳下了车。
“汪。”(开车。)
货车缓缓驶离卢浮宫。
第二天,法国媒体再次炸锅。
《文物归还顺利,但拿破仑情书离奇失踪!》
《疑似东方神秘犬只所为!情书或已随文物前往中国!》
法国总统气得在爱丽舍宫摔了杯子,但面对“兵马俑复活”的灵异传闻,他们愣是没敢发通缉令。
北京。
故宫博物院。
当那一百零八件流失百年的国宝重新回到故土时,无数国人热泪盈眶。
苏曼站在太和殿前,看着那些失而复得的珍宝,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汪总,法国那边发来外交照会了。”
“哦?”
“他们要求引渡……那只偷情书的狗。”
我趴在龙椅旁的地毯上,嘴里叼着那封价值连城的情书,正在用它磨牙。
“汪。”(告诉他们,想拿回去可以,拿罗浮宫的那幅《蒙娜丽莎》来换。)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你真是只疯狗。”
“汪。”(我是商业狗。等价交换,童叟无欺。)
我眯起眼睛,看向西方。
大英博物馆搞定了,卢浮宫搞定了。
接下来,是那个最贪婪的庞然大物——美国大都会博物馆。
听说那里不仅有文物,还有华尔街那帮老狐狸的把柄?
“汪。”(准备一下,去纽约。这次,我们要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