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夜,总是带着一股湿冷的霉味。
对于人类来说,这是雾都的浪漫;但对于我来说,这味道里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那是被囚禁的灵魂在哭泣。
凌晨两点,大英博物馆。
这座号称“世界博物馆”的宏伟建筑,此刻像一只沉睡的巨兽,盘踞在黑暗中。无数来自东方的珍宝,正被锁在它的腹中,不见天日。
我穿着一身特制的黑色夜行衣,像一道幽灵般翻过了围墙。
“汪。”(二狗,守门。)
我对身后的二狗吩咐了一声,它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地巡视四周。
我轻车熟路地摸进了33号展厅——中国馆。
刚一踏入,我的鼻子就剧烈地抽动起来。
太浓了。
这里的每一件文物,都散发着浓烈的思乡之情和怨气。那是被强行剥离故土的愤怒。
我略过那些青铜器,直奔展厅中央的展柜。
那里躺着那幅举世闻名的《女史箴图》唐代摹本。
大英博物馆为了“保护”它,竟然愚蠢地将其装裱在木板上,常年恒温恒湿展示。这种西式装裱简直是在谋杀这幅画,画绢已经出现了细微的断裂。
“一群暴殄天物的蠢货。”
我暗骂一声,从背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
我不是来偷的,我是来“接”它们回家的。
但直接拿走太便宜这帮强盗了,我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送出来,还得跪着送。
我凑近展柜,鼻翼耸动,开始寻找展柜安保系统的弱点。
气味。
万物皆有气味。
电流有臭氧味,金属有铁锈味,而人的恐惧……有酸味。
我找到了。
在展柜下方的线路盒里,有一股陈旧的塑料老化味。那是线路老化的征兆。
我伸出爪子,精准地勾出两根线,轻轻搭在一起。
“滋啦——”
火花一闪,整个33号展厅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紧接着,我打开了背包里的便携式全息投影仪——这是从陆行舟那里顺来的高科技玩具。
一道幽蓝的光芒打在《女史箴图》上。
画面中,那位古代的仕女仿佛活了过来,眼神悲戚,缓缓流下了两行血泪。
与此同时,我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藏在展厅角落的扬声器里,传出了我提前录制好的声音。那是用古汉语吟唱的《诗经·黍离》: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声音凄厉、幽怨,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
做完这一切,我迅速躲到了阴影里。
三,二,一。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
巡逻的保安队长推门而入,正好看到了这“灵异”的一幕。
那仕女在画中哭泣,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仿佛来自千年前的檀香与血腥混合的味道(其实是我撒的特制香粉)。
“鬼!有鬼啊!”
保安队长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对讲机都扔了出去。
警报声大作。
几分钟后,大英博物馆的馆长被紧急叫醒,穿着睡衣冲进了博物馆。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馆长怒斥道。
“馆长!33号展厅……闹鬼了!”保安队长语无伦次,“中国的神灵发怒了!她们在哭!她们要回家!”
馆长皱眉走进33号展厅。
此时,灯光已经恢复正常,但那股檀香味依然萦绕不散。他走到《女史箴图》前,惊恐地发现,原本干燥的画绢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滩水渍,形状像极了泪痕。
(当然,那是我刚才用高压喷雾喷的一点纯净水,里面加了显影剂。)
“这……这怎么可能……”馆长颤抖着手想要去摸,却被我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我从阴影中走出,摘下头套,露出那张狗脸。
“汪。”(别碰它,你不配。)
馆长瞪大了眼睛:“狗?会说话的狗?”
我跳上展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蔑视。
“汪。”(听着,老东西。今晚只是警告。如果三天内,这些文物不送回中国,下次流血的,就是你们大英博物馆。)
说完,我当着馆长和闻讯赶来的警察的面,大摇大摆地走向窗户。
“抓住它!”馆长尖叫。
几名警察扑了上来。
我后腿一蹬,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撞碎了窗户玻璃(特制的易碎玻璃),跳上了外面的大树。
二狗早已在下面接应,我们一溜烟消失在伦敦的夜色中。
第二天,全球头条爆炸。
《大英博物馆闹鬼!中国文物深夜显灵哭泣!》
《神秘犬只现身,警告西方归还文物!》
《科学无法解释!馆长亲证:那是神迹!》
舆论瞬间炸锅。
虽然西方主流媒体试图辟谣,说是恶作剧,但那段模糊的监控视频——一只狗对着画作作揖,画作流泪——已经在互联网上疯传。
东方神秘力量的传说,让无数西方人感到恐惧。
大英博物馆的门票销量暴跌,门口甚至出现了抗议的人群,举着牌子写着“归还文物,平息神怒”。
三天后。
大英博物馆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馆长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神情憔悴地站在麦克风前。
“经过多方专家鉴定,考虑到《女史箴图》等文物的保存环境需求,以及……某种不可抗力因素,大英博物馆决定,将这批文物无偿归还给中国,进行‘永久借展’。”
虽然嘴上还硬说是“借展”,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认怂了。
北京首都机场。
专机降落。
苏曼带着盛大的欢迎队伍等候多时。
当装着《女史箴图》的特制恒温箱被抬下飞机时,苏曼眼眶红了。
她看着从货运箱里跳出来的我,再也顾不上形象,一把抱住我,眼泪哗哗地流。
“汪总,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我任由她抱着,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只是一个开始。
法国卢浮宫还有两万件中国文物。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还有更多。
我的鼻子动了动。
下一站,巴黎。
听说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下面,压着不少好东西?
“汪。”(准备机票,去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