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洗完澡的知安窝在大床中间,左边靠着温叙白,右边挨着沈砚辞。
房间只留一盏暖夜灯,光影软软落在被子上。
小孩子睡前思绪总是很多,她翻了个身,忽然仰头认真发问:
“爸爸妈妈,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呀?”
这个问题天真又软,一下子让两个人都愣了愣,随即相视一笑。
温叙白先低头,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轻声问:“安安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今天幼儿园午睡,小朋友都说爸爸妈妈是相亲认识的。”知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极了,“那你们呢?”
沈砚辞靠在枕头上,旧伤今晚很安稳,整个人松弛温柔。她慢慢开口,语气平淡又温柔:
“爸爸妈妈,是在法庭上认识的。”
知安瞬间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精神了:
“法庭?!”
在小孩子的认知里,法庭是开庭、审案子、罚爸爸跪搓衣板的地方,完全想象不到爸爸妈妈居然是在那里遇见的。
温叙白低低笑出声,接过话头,慢悠悠讲给她听:
“对呀。很久以前,妈妈是坐在审判席上的法官,爸爸是站在下面的代理律师。
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聊天,不是玩游戏,是在庭审上辩案子。”
知安听得入迷,小嘴微微张着。
“那时候你妈妈特别厉害,”温叙白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字字认真,“冷静、公正、讲道理,谁有理就信谁,谁错了就判谁,特别威严。”
沈砚辞听着他一本正经的夸奖,耳尖微热,轻轻瞥他一眼:“别把我说得太夸张。”
“不夸张。”温叙白低头看着女儿,继续讲,
“爸爸那时候第一次见你妈妈,心里就觉得,怎么有法官这么温柔又坚定。
在那么严肃的法庭上,不急躁、不偏颇,认认真真听所有人说话。”
知安听得愣愣的,小手抓着被子:
“那……那你们一开始,是对手吗?”
“是。”温叙白坦然点头,“工作上,我们是站在不同位置的人。
我替当事人说话,你妈妈守护规则和公平。”
沈砚辞轻声补充:
“我们在庭上辩论、探讨法理,争对错、讲依据。
但走出法庭,慢慢发现彼此都是很认真、很温柔的人。”
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没有刻意的邂逅。
他们的遇见,是法槌与法理的相遇,是律师与法官的相逢,是最克制、最干净、最独属于他们职业的缘分。
知安似懂非懂,却听得格外认真,小脑袋慢慢理顺了逻辑:
“所以——
你们在法庭当对手,
然后慢慢变熟悉,
然后变成好朋友,
然后结婚,
然后有了我?”
“对。”沈砚辞温柔应声。
温叙白俯身,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脸蛋,语气很轻很暖:
“别人的爸爸妈妈可能是吃饭认识、逛街认识、相亲认识。
但我们安安不一样,
你爸爸妈妈,是在守护公道、守护人间对错的地方,遇见彼此的。”
“法理让我们相遇,温柔让我们相守。”
知安听完,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小小的骄傲,整个人挺了挺小胸脯。
难怪妈妈那么公正,难怪爸爸那么讲道理,原来他们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在认真对待每一件事、每一个人。
她小声软软地总结:
“原来……我的爸爸妈妈,是最厉害的遇见。”
夜色静谧。
曾经在庭上冷静博弈、寸理必争的法官与律师,
如今在温柔的卧室灯下,温柔细数缘起。
法理成全相逢,烟火圆满余生。
——(持续连载)1
这章写得太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