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备好的搓衣板

晚饭的气氛算不上轻松。

方才二人因为家事安排拌了几句嘴，没有大吼大叫，可话里都带着火气。争执落下，温叙白还绷着脸，一言不发。

沈砚辞没有同他继续争辩，转身走去储物间。等她重新走回客厅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木质搓衣板，轻轻摆在主卧门口。

温叙白刚收拾好沙发上的薄毯，一抬眼就看见那物件，脚步猛地顿住。

他哭笑不得地看向沈砚辞：“不至于吧。”

沈砚辞眉眼淡淡，法官特有的冷静还没散去，唇角却藏着一丝戏谑。

“吵架总得有个认错的觉悟。想进卧室，就看你的表现。”

说完她径直走进房间，咔嗒一声，主卧门合上了。

温叙白盯着脚边那块搓衣板，低头叹了口气。

静下心回想整件事，确实是自己刚才言语冲动，没有体谅她连日开庭的疲惫。错在自己，他无话辩驳。

客厅安安静静。

长辈已经带着知安回房休息，整个屋子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走廊。

他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搓衣板坚硬的板面，心里已经开始预想跪上去的滋味。虽说只是夫妻间的小情趣，真要这么做，腰恐怕又要遭殃。前阵子才被知安挤下地睡了一晚，后腰的酸胀还记忆犹新。

犹豫片刻，温叙白还是老老实实跪在搓衣板上。

木板硌着膝盖，一阵阵钝感传来。

他抬手叩了叩房门，声音放轻：“砚辞，我知道错了。”

门内没有声响。

温叙白只好继续，认认真真复盘自己方才的问题。

“刚刚是我太心急。不该只顾着律所项目，忽略家里。之后接送知安的事我们好好商量，我尽量挤出时间，实在不行再一起另寻办法，不该跟你赌气争执。”

一字一句说得诚恳。

又等了一小会儿，房门才缓缓拉开。

沈砚辞倚在门框边，垂眸看着跪在搓衣板上的人，眼底的愠意早已消散，漾开浅浅笑意。

“知道错了？”

“嗯。”温叙白仰头，膝盖微微发酸，“以后不带着情绪说话。”

“起来吧。”沈砚辞侧身让出位置，“下次再这样，就不是跪一会儿这么简单了。”

温叙白慢慢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弯腰把搓衣板收起来，等往后哪回自己再惹她不快，恐怕它还会重见天日。

夜色温柔，刚刚的别扭已然散去。

夫妻之间的小插曲，就这样伴着一点玩笑，悄然落幕。

——《护城河畔的法槌》第一部 持续连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