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律所办公区一如往常。
温叙白踏进办公室的时候,走路姿态稍稍有些不自然。昨夜在搓衣板上跪了一阵,膝盖隐隐发酸,坐下的时候他下意识放缓动作,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程亦舟最先察觉到异样。
“膝盖不舒服?”
温叙白没打算遮掩,无奈苦笑。
“周末在家和砚辞拌嘴,认错的时候跪了搓衣板,现在还有点酸。”
话音刚落,提着早餐路过的宋明远耳朵瞬间竖起来。
“什么?搓衣板?”
他这一声音量没控制住,附近工位好几名同事齐刷刷抬头望过来。
顾桢刚好抱着案卷从外面回来,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走了过来。
“可以啊温叙白。继被女儿挤下地睡地板之后,又新增光辉事迹。”
办公室一下子热闹起来。
宋明远笑得乐不可支:“没想到冷静沉稳的温律师,还有这么一天。看来沈法官在家里话语权妥妥的。”
“本来只是夫妻之间小小的玩笑。”温叙白揉了揉膝盖,“也怪我言语急躁,确实是我有错在先。”
实习生在一旁憋笑,悄悄互相对视。谁能想到庭上从容专业的商事律师,私下还有这样生活化的一面。
顾桢靠着办公桌打趣:“这下我心理平衡了。之前就我背负‘顾大爷’的名号,现在你也有名场面了。”
“别捆绑。”温叙白瞥他一眼,“你那是小朋友封号,我这个属于主动认罚。”
程亦舟淡淡开口:“以后记得吸取教训。”
“我也想。”温叙白叹气,“但是过日子哪有从不拌嘴的。”
一上午,这件趣事悄悄传遍律所。时不时就有熟人路过工位,笑着调侃两句搓衣板。
午休茶水间。
宋明远泡着咖啡,还在拿这件事打趣。
“下次吵架可得三思,不然搓衣板待命。”
顾桢跟着附和:“说真的,这两样经历你全都集齐,地板留宿、搓衣板悔过。咱们律所你算是独一份。”
温叙白端起水杯。
“玩笑归玩笑。说到底也是我疏忽了她的辛苦。沈砚辞平日开庭办案本就劳累,家里的琐事她也费心,我确实应当多体谅。”
几个人说笑过后,慢慢沉静下来。
宋明远收起戏谑:“也是,两口子哪里没有摩擦,愿意低头,就挺好。”
午后阳光落在落地窗上。
搓衣板的趣事成了律所闲暇的笑谈。只有温叙白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难堪的把柄,只是寻常夫妻烟火生活里一段小小的插曲。
——《护城河畔的法槌》第一部 持续连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