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尘埃落定之后又过几日。
长辈想着总不能一直哄骗孩子,温叙白便决定把知安带到病房,让小姑娘亲眼见见躺在病床上的妈妈。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楼下。外婆抱着知安走进住院部电梯。小家伙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小外套,手里攥着平日里最喜爱的小熊玩偶,乌黑的眼珠好奇打量走廊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些天,她总反反复复找人问同一个问题。
家里大人每次被她问到,都只能含糊搪塞,告诉她妈妈出差了,很快就回来。
知安似懂非懂,却没有打消心底的念想。每天清晨一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歪着头四处张望,软糯地开口:“妈妈呢?”
走到病房门前,温叙白已经等在门口。他弯腰伸出手,外婆小心翼翼把孩子交到他怀中。
知安搂住爸爸的脖颈,小脑袋左右转动,目光不停搜寻。
推开病房门。
午后的阳光洒满房间,沈砚辞半倚在床头,身后垫着厚厚的靠枕。胸腹的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她不能坐得太久,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手臂上还留着输液过后浅浅的针痕。
听见推门的动静,她抬眸望过来。
知安看见了床上的人影。
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一下子兴奋起来,伸着小小的胳膊,挣扎着想要从温叙白怀里下去。
“妈妈!”
温叙白缓步走到床边,轻轻把她放到床沿。知安踉跄着往前凑,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抚上沈砚辞的手背。
沈砚辞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摩挲孩子软软的脸颊,眼底漾开一层湿润。
知安仰起小脸,认真打量她。她能察觉出妈妈和从前不太一样,脸色白白的,乖乖靠着枕头,不像从前那样,可以轻轻松松把她抱起来转圈。
小家伙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发问。
“妈妈呢?”
一句问话,听得人心头发酸。
明明人就在眼前,孩童小小的认知里,记忆中的妈妈,是那个会弯腰牵她散步,会下厨做饭,下班回家就会将她高高抱起的人。眼前安静躺着、虚弱无力的人,让她生出一丝茫然。
沈砚辞喉头微微一涩,放缓了语速,声音轻柔。
“妈妈在这里。”
知安眨了眨圆圆的眼睛,小手摸了摸她缠着纱布边缘的胳膊,又抬眼看向温叙白。
“妈妈怎么不动?”
温叙白蹲在床边,手掌轻轻护住孩子,生怕她不小心碰到伤口,耐心地轻声解释。
“妈妈受伤了,身上疼,要在这里养病。等养好身体,就能像以前一样抱知安了。”
知安似懂非懂,垂下长长的睫毛。攥紧怀里小熊,把玩偶放到沈砚辞手边。
“小熊陪妈妈。”
沈砚辞的心瞬间被揉得软软的,指尖碰了碰小熊毛茸茸的耳朵。
“谢谢宝贝。”
小姑娘安静靠在床边,不再不停追问。她就守在妈妈身旁,时不时伸手碰碰她的手掌,嘴里小声地哼着不成调的调子。
窗外秋风徐徐。
病房里没有沉重的悲戚,只有稚拙的陪伴。
漫长的休养之路还在前方,可只要孩子守在身边,这份温柔的惦念,就成了沈砚辞努力痊愈最珍贵的力量。2
知安太暖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