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楼宇,窗外的路灯透出淡淡的柔光。家里已经熄掉客厅明亮的主灯,只留走廊一盏微弱的夜灯。
闹腾了整整一天,过完周岁生日的知安早就耗光了精力,却依旧硬撑着睡意,脑袋时不时一点一点,小手还下意识地攥着温叙白的衣领。
沈砚辞调好卧室暖黄色床头灯,光线柔和,不会刺到孩子眼睛。温叙白抱着知安,缓步走到床边。今天接连接待两拨客人,小姑娘见了许多人,兴奋过头,这会儿反倒没有那么容易安分入睡。
他盘腿坐在床上,将孩子轻揽怀中,手掌一下一下缓缓抚着她的后背。
知安脑袋歪靠在他肩头,嘴里时不时无意识嘟囔含糊的音节,偶尔还伸手,懒洋洋揪一下他的头发,力气比白天轻了许多,更像是无意识的撒娇。
“知安该睡觉了。”温叙白压低声音,语速放得很慢。
沈砚辞拿过薄款小被子,轻轻盖在小家伙身上,坐在床边。她伸手拢了拢知安散落在额前柔软的碎发。
许是白天太过热闹,知安不肯乖乖闭眼,睁着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来回打量房间。挣扎着从温叙白怀里直起身,扶着他的肩膀,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
温叙白稳稳托住她,怕她栽倒。
“还不想睡?”
知安咿呀一声,小胖手又拍了拍他的胸口。
沈砚辞轻轻笑了:“白天疯够了,这会儿反倒精神了。”
她伸出手,知安立刻向着她这边倾过来,顺势窝进沈砚辞怀里。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地方,身子放松下来。沈砚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哼起一段不成调的调子。没有动听的歌词,只是舒缓轻柔的声调,在安静卧室缓缓流淌。
温叙白安静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母女二人。
没过多久,知安躁动的动作慢慢变少。蹬来蹬去的小腿停下了,原本攥紧的小拳头缓缓松开,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沈砚辞小心翼翼,把已经熟睡的知安放平在小床。又细心掖好被角,避开她的小手,免得夜里踢开。
两个人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把门虚掩上,留出一道缝隙,方便听见里面的动静。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忙碌的一天终于收尾。
卸下法官与律师的身份,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父母。白日所有的喧嚣热闹全部沉淀,只剩下夜晚独有的安宁。
温叙白给沈砚辞倒了一杯温水。二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零星灯火。
“今天总算过去了。”温叙白轻声说道。
“嗯。”沈砚辞应声,目光望向卧室的方向,“往后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晚风悄然吹起窗帘边角。
小家伙安然入梦,而他们也静待崭新的来日。1
好暖的一家三口日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