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至生辰

民一庭一行人离开没多久，门铃又一次响了。

方才热闹稍稍平息，知安刚从困意里缓过来，正靠在沙发上把玩抓周留下的小木槌。温叙白起身开门，门外站着律所一行人。

宋明远、程亦舟、顾桢全都来了，手里拎着礼盒，还有一个精致的甜品盒。

“赶着下班赶紧过来，总算没错过周岁。”宋明远笑着抬脚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四处张望，“我们的小霸王呢？”

几人轻手轻脚换好鞋子走进客厅。沈砚辞抱着知安迎上来。

知安认得他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小手轻轻晃了晃。

礼物一一放到茶几。程亦舟选的是一套质地柔和的积木；顾桢带来绘本套装；宋明远最上心，挑了一大包各式各样的益智小玩具。

“早就听说今天周岁，特地抽空过来。”顾桢环视还没有收完的气球，“看样子民一庭刚刚才走？”

“嗯，他们刚离开没多久。”温叙白应声。

宋明远径直蹲到地毯前面，伸手逗弄知安。小姑娘踩着软鞋，踉跄几步，没有走向他，直直奔向温叙白。

还没等温叙白反应过来，小胖手已经攥住他的袖口，另一只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拍在他大腿上，紧接着伸手去揪他的头发。

“哈哈！”宋明远当场笑出声，“亲眼实锤了！果然只要看见爸爸，就开启进攻模式。”

程亦舟嘴角也扬起浅浅笑意，安静站在一旁看着。

“传言果真不是夸大。”

温叙白无奈扶住小家伙，想把她的小手轻轻掰开。“也就专挑我欺负，别人面前乖得很。”

仿佛印证这句话，沈砚辞伸手，知安立刻松开他，转身摇摇晃晃扑向妈妈怀里，安安稳稳偎着，温顺乖巧，和方才判若两人。

顾桢失笑：“还真是看人下菜碟。”3

大家坐下闲谈。宋明远兴致勃勃打听白天抓周的事，听完得知知安选中迷你法槌，不由得惊叹。

“好家伙，以后说不定又是一位法官。”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沈砚辞浅笑。

程亦舟慢悠悠开口：“顺其自然就好。”

他们随口聊几句律所近期的琐事，又把话题落回孩子身上。看着知安蹒跚来回，咿咿呀呀地蹦出零碎字音。偶尔还会朝着温叙白冲过去闹上一阵，逗得众人笑声不断。

夕阳彻底沉落，屋内打开暖光灯。

时间不早，知安接连打着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一行人见孩子倦了，便准备告辞。

“我们就不多逗留，祝知安平安长大。”

沈砚辞与温叙白送到玄关。

目送他们走进楼道，关上家门。

客厅只剩下一家三口。

温叙白动手收拾茶几上一堆礼品包装。沈砚辞抱着昏昏欲睡的知安，站在窗边。

白天两拨客人相继到访。

一边是并肩办案的庭里同事，一边是往日法庭相逢的律所伙伴。

许许多多熟识的人，一同见证这个小小的生命，走过第一个春夏秋冬。

晚风拂过窗沿。

周岁这一日的喧嚣缓缓落幕，属于他们的寻常日子，还在静静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