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嬉游

午后暖阳斜斜落进客厅，透过落地窗，在地板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沈砚辞收拾好了茶几上的绘本，转身去往厨房洗水果。客厅就剩下温叙白和小知安。

他把软垫铺在地面，小心将知安平放上去。小姑娘刚刚睡醒，精神正好，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手脚不停蹬来蹬去，软糯地咿呀出声。

温叙白席地坐下，凑近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小小的掌心。

“醒啦，知安。”

小家伙像是认出了他，兴奋地挥舞胳膊，小腿一下下蹬着垫子，嘴里发出欢快的哼声。

他拿起悬挂式的布艺摇铃，在知安头顶轻轻晃动。铃铛细碎的声响响起，彩色挂件来回摇摆。小知安的视线立刻被吸引，眼珠跟着摇铃左右转动，努力抬着小手，想要去抓悬在半空的玩具。

身子使劲向上拱，却还没办法翻身，只能徒劳地挥动着拳头。那副着急的模样，惹得温叙白低笑出声。

他俯身，手掌抵着知安的脚心，轻轻用掌心托住。小家伙像是找到了着力点，蹬得更加起劲，一下又一下，蹬在他的掌心里。

“力气还挺大。”

温叙白放慢动作，时不时故意收回手掌。知安蹬空了，也不哭闹，反倒咯咯地笑起来，清脆稚嫩的笑声回荡在屋内。

他又侧身躺下，和宝宝面对面，鼻尖离得很近。微微歪头，模仿她咿咿呀呀的调子，学着她的声音轻声回应。

知安像是找到了玩伴，兴致更高。小嘴一张一合，努力发出声音，仿佛正在认真和他对话。小手时不时拍到他的脸颊，软软的手掌蹭过他的下颌。

温叙白任由她拍打，抬手，宽大的手掌轻轻包住她小小的拳头。

沈砚辞端着一盘草莓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幕。

往日在律所冷静从容、在法庭言辞锐利的律师，此刻卸下所有干练。随意躺在地垫上，陪着襁褓里的孩子玩耍，眉眼柔和，眼底盛满笑意。

阳光落在父女二人身上。

小知安笑得眉眼弯弯，口水顺着嘴角淌出来。温叙白耐心地拿出棉柔巾，轻柔擦干净她的小脸。

“玩得这么开心。”沈砚辞轻声开口，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温叙白抬头看向她，唇角带着笑意。

“小家伙精力十足。”

他伸手小心翼翼把知安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知安趴在他肩头，小手抓着他衬衫领口，脑袋来回蹭了蹭，依旧还在发出愉悦的小声。

窗外护城河静静流淌。

喧嚣都被隔在了墙外。

这一刻没有案卷，没有案件纠纷，只有父亲和孩子之间，简简单单的欢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