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嬉闹

午后的日光融融地淌进客厅。

地垫铺得宽大柔软，温叙白盘腿坐在上面，小知安仰躺在垫子中央。如今小家伙比从前灵动许多，四肢总不安分地乱动，一瞧见父亲凑近，立刻兴奋地蹬起小腿。

温叙白伸出手掌，轻轻虚拢住她的小脚，故意等她使劲蹬过来，再倏地挪开。

知安一脚蹬空，愣了一瞬，随即“咯咯”地笑出声，清脆的笑声撞在房间里。

她愈发来了兴致，手脚胡乱挥舞。温叙白俯身，用鼻尖轻轻点了点她软乎乎的小肚子。

“呵——”

小知安浑身微微蜷缩，笑得更欢了，小身子左右扭动，两只小手胡乱去抓他的头发。小小的指尖攥住一缕发丝，还不肯松开。

温叙白微微蹙了下眉，却没有躲开，放缓了动作。

“还会偷袭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腋下。知安笑得止不住，脑袋来回摇晃，想躲却躲不开，小胖腿不停蹬踹垫子。

沈砚辞倚在玄关门边，手里拿着待叠的衣物，安静看着这一幕。

平日里在谈判桌上沉稳克制、言辞审慎的律师，此刻全然放下了职场的模样。他就这么伏在地垫上，陪着襁褓里的孩子嬉闹，眼底尽是松弛的笑意。

闹了一会儿，温叙白仰躺下来，小心将知安搁在自己胸腹之上。

小姑娘趴在他身上，撑着小小的胳膊，晃悠悠地抬头。温叙白微微抬头，轻轻用额头碰一碰她的额头。一下，两下。

知安像是觉得新奇，咯咯笑着往下趴，小脸往他脸颊上贴，带着口水的小手啪地拍在他肩头。

“力道不轻啊。”温叙白低笑着，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防止她滑落。

他微微左右晃动身体，慢悠悠颠一颠。知安随之起伏，兴奋得手脚乱晃。

玩得尽兴，小家伙身子一歪，整个人往他怀里钻。温叙白顺势收拢手臂，稳稳抱住。

方才还活力满满的小人儿，闹过一阵渐渐乏了，额头微微沁出薄汗，脑袋懒洋洋抵在他胸口。

温叙白抬手，慢慢抚过她柔软的胎发。

窗外护城河波光粼粼。

暂时抛开合同与案卷，这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只属于父亲，和他小小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