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次日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漫进卧室。

没有工作日催促早起的闹钟，不必赶着到庭里签到开庭。沈砚辞缓缓睁开眼，一时间还有些恍惚。身旁的人睡得安稳，这才恍然想起，昨夜已经是在属于两个人的新家。

她动作轻缓地坐起身，生怕惊扰温叙白。走到阳台，推开玻璃窗。清晨微凉的风迎面吹来，护城河水面笼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岸边早已有晨练的行人。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温叙白也醒了，一件简单的家居卫衣，少了西装的正式。

“醒这么早。”他走到她身侧。

“习惯了。”沈砚辞轻笑，多年的作息一时改不过来，就算不用赶时间，依旧天亮便醒。

两人商量着下楼买点早饭。小区门口早点铺热气腾腾，蒸笼升腾起白雾。豆浆、包子还有一屉烧麦，简单的一餐，是婚后第一顿家常早饭。

回到家中，一边用餐一边闲谈。

“婚假还有几天。”温叙白说道，“打算先回双方家里一趟。”

沈砚辞点头。按照当地习俗，新婚次日新人要回门。今天先去往沈家，明天再登门拜访温家。

吃过早饭，两人简单收拾。不必再是婚礼那般隆重装扮，都是简约通勤款的衣服。礼品提前备好，装在礼盒当中。

驱车去往沈家。推开门，沈父沈母早已等候在家。看见他们进门，脸上都是笑意。

客厅茶几摆满水果点心。母亲不停往她手边递零食，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言语间藏着牵挂。

“往后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凡事互相体谅。工作都忙，更要照顾好自己身体。”

“我们知道的。”沈砚辞应声。

沈父同温叙白坐在沙发，闲聊几句家常，也说起工作。叮嘱他无论何时，都好好善待砚辞。温叙白郑重应下。

中午一餐家宴，没有宾客满堂，只有一家人围坐在餐桌。饭菜都是沈母亲手做的，是沈砚辞从小熟悉的味道。闲谈轻松，少了婚礼那天的忙碌拘谨。

午后稍作停留，他们便起身告辞。

返程路上，阳光正好。

“明天去你家。”沈砚辞侧过头。

“嗯。”温叙白应道，“我爸妈很早就盼着了。”

回到临河的房子。下午的时间全然属于他们。

书房还堆着不少婚礼收到的礼盒。两个人拆开礼盒，一一整理。茶具、书籍、摆件，各式各样的礼物。之后又一同规划起书房布置，讨论书架该怎样摆放，哪些专业书放在随手可取的位置。

收拾完毕，暮色悄然降临。

懒得开火做饭，索性就近找了一间安静餐馆。

晚饭过后，照旧沿着护城河边散步。

这条步道他们来过无数次。从前躲闪克制，小心翼翼。如今并肩而行，坦然自在。晚风卷起落叶，脚下石板路延伸向远方。

“婚礼忙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沈砚辞说道。

温叙白放慢脚步。

“热闹结束，接下来就是寻常日子了。”

盛大典礼已经落幕。往后的日子，就是清晨的早餐，傍晚的漫步，各自奔赴岗位，闲暇探望长辈。一桩桩细碎平凡的小事，拼凑起往后漫长的时光。

两人缓步往前走着，身影被落日余晖拉长。

前路漫漫，从此携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