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假尾声

转眼婚假只剩最后两日。

前一天去过温家，温家父母待人热忱，一桌家常菜摆满餐桌。长辈闲谈，没有催着生子，只叮嘱二人工作再忙也别忽略身体。沈砚辞相处得松弛自在，离开的时候，温母还往车里塞了不少自家腌的小菜。

清晨不用匆忙赶路，两个人慢悠悠吃过早饭。

家里大大小小礼盒已经全部整理妥当。多余的喜糖分装出来，打算等复工带到单位分给同事。

“后天就要上班了。”沈砚辞蹲在客厅，把喜糖装进纸袋，语气带着一点怅然。这些天远离案卷、庭审，安安稳稳享受二人时光，转眼就要回归往日紧凑节奏。

温叙白收拾着茶几，闻言笑了笑。

“歇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他心里清楚，不管是民一庭还是律所，都攒下了不少待办的工作。

上午收拾妥当，两人打算去超市采购。新家厨房还空空荡荡，锅碗、米面粮油都需要添置。超市人流熙攘，货架琳琅满目。从前他们极少有机会一同逛超市，如今并肩推着购物车，慢慢挑选生活用品。

沈砚辞挑了几样新鲜蔬菜。

“有空可以试着在家做饭。”

“也好。”温叙白应声，“只是我们加班都多，估计开火的次数不会太多。”

挑好了食材，又选了餐具。推车渐渐堆满，琐碎的烟火气实实在在笼罩在身旁。

回到家中，沈砚辞打算试着下厨。

厨房不算宽敞。她洗菜切菜，温叙白在一旁打下手，清理葱姜。刀刃轻碰砧板，水流哗哗作响。两个人都算不上厨艺精湛，一顿家常菜做得磕磕绊绊。炒青菜略微过火，番茄鸡蛋汤汁偏多，却也是亲手做出的一餐。

餐桌摆在阳台边。抬眼便能望见护城河。

简简单单两个菜一碗汤。他们安静用餐。

“味道还行。”沈砚辞尝了一口，有点不好意思。

温叙白点头：“比预想的要好。多做几次就能熟练。”

午后闲暇，他们窝在客厅沙发。沈砚辞随手拿起一本民事审判的专业书，温叙白翻看合规相关资料。谁都没有打扰对方，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不必时时刻刻说话，这样安静相伴的状态，已经足够舒心。

傍晚照旧出门沿河散步。

晚风微凉，不少居民在河边休闲。沈砚辞看着来往行人，想起当初还没有确定心意的时候，偶尔加班结束独自走这条路，从没想过日后身边会多一个长久同行的人。

“想想还挺奇妙。”她轻声开口。

温叙白转头看向她。

“什么。”

“从前只能在法庭相见。”沈砚辞说道，“谁能想到现在，我们可以这样随意走在这里。”

那些被身份规则束缚的日子已经远去。

“往后都是这样了。”温叙白声音平缓。

夜色缓缓笼罩河面，路灯次第亮起。两人缓步折返回家。

婚假的最后一天，他们没有安排远行。安安静静休整，调整作息。收拾好复工要带的东西，把分装的喜糖装好。

等到明天，就要重新回到各自岗位。

法官依旧端坐法庭，律师继续处理项目。只是不一样的是，从今往后下班之后，他们拥有同一个归途。

盛大婚礼已成回忆，蜜月般悠闲的婚假也将收尾。真正的婚后日常，就要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