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

第十九章 决战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陆砚辞的枪口对准陆砚清的额头，手指扣在扳机上。

"当然。"陆砚清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苏曼的妹妹，我早就注意到她了。她接近你们，给你们提供情报，都是我默许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来。"陆砚清说，"我想和你做一个了断。"

"什么了断？"

"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陆砚清站起来，慢慢走向他，"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先死。"

陆砚辞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陆砚清说的是对的。他们之间，确实总要有一个了断。

"你以为你能杀了我？"陆砚辞说。

"我不知道。"陆砚清说，"但我想试试。"

他忽然从书桌下面掏出一把枪，对准陆砚辞。

两个人同时举枪，对准彼此的额头。

"来啊。"陆砚清笑了，笑得很疯狂，"开枪啊。看谁先死。"

陆砚辞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他看着陆砚清的眼睛，那里面有疯狂，有疲惫，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砚辞问，"你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放我走？"

陆砚清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因为你是我弟弟。"

"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是你弟弟？"

"因为我想让你变强。"陆砚清的声音很低，"陆家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你不够强，就会被吃掉。我打你，骂你，在你身上刻字，都是为了让你记住 pain，让你变得更强。"

"你那是变态。"

"也许吧。"陆砚清笑了，笑得很凄凉，"但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你以为爸爸为什么一直没杀你？因为我在护着你。你以为你为什么能逃出陆家？因为我故意放你走的。"

"这些你都说过了。"

"但你从来不信。"

陆砚辞沉默了。

他确实不信。

一个在他身上刻字、把他打得半死的人，怎么可能是在保护他？

"小辞，"陆砚清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晚上害怕，会跑到我的房间里，抱着我睡觉。那时候你说，哥哥，我好怕。我说，别怕，有哥哥在。"

陆砚辞的身体僵住了。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后来你为什么变了？"陆砚辞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爸爸发现了。"陆砚清说，"他发现我在护着你，很生气。他说，如果我再护着你，就连我一起打。我害怕了。我不敢再护着你了。但我又不想让你被别人欺负，所以我就自己欺负你。至少，这样你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陆砚辞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

"你骗人。"他说，声音哽咽。

"我没有骗人。"陆砚清说，"小辞，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他慢慢放下枪。

"来，"他说，"杀了我。"

陆砚辞看着他，手里的枪在发抖。

"开枪啊。"陆砚清说，"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陆砚辞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扣下去。

他下不了手。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撞开了。

沈烬野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冲锋枪，对准陆砚清。

"陆砚辞！"他喊，"你没事吧？"

陆砚清看到沈烬野，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忽然捡起地上的枪，对准沈烬野。

"小心！"陆砚辞喊。

他扑过去，推开沈烬野。

"砰——"

枪响了。

子弹打在陆砚辞的肩膀上，血溅了出来。

"陆砚辞！"沈烬野接住他，眼睛红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我没事……"陆砚辞捂着肩膀，脸色苍白。

沈烬野把他放在地上，然后举起冲锋枪，对准陆砚清。

"你他妈找死。"

他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子弹扫向陆砚清。

陆砚清侧身躲开，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碎屑。他冲到窗边，一脚踹碎玻璃，跳了出去。

"别让他跑了！"沈烬野追了出去。

陆砚辞从地上爬起来，也追了出去。

三个人在堡垒里展开了追逐战。

陆砚清对堡垒的布局很熟悉，七拐八拐，把他们引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堆满了炸药。

"不好！"苏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那是炸药库！他要引爆！"

"什么？"沈烬野的脸色变了。

"这个堡垒的炸药库里有至少一吨炸药，如果引爆，整个堡垒都会被炸塌！"

"那我们快跑！"

"来不及了。"陆砚清站在炸药库的尽头，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笑得很疯狂，"你们都陪我一起死吧。"

"陆砚清，你疯了！"陆砚辞喊。

"我是疯了。"陆砚清说，"从你出生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他的手指按在了遥控器上。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