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定在三天后的晚上。
那天晚上,天很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三个人开车到了地下堡垒附近的一片树林里,停下车。
从这里可以看到堡垒的入口,一个巨大的铁门,嵌在山壁上。门口有八个守卫,荷枪实弹,来回巡逻。铁门上面有监控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入口守卫太多了。"沈烬野拿着望远镜观察,"硬闯肯定不行。"
"所以我们不从入口进。"苏晚说,"通风管道的入口在那边。"
她指着树林深处的一个方向。
三个人步行了大约十分钟,到了一个废弃的水井旁边。井口很窄,只有半米宽,上面盖着一块生锈的铁板。
"就是这里。"苏晚说,"从这里下去,就是通风管道。"
沈烬野掀开铁板,往里面看了一眼。井很深,黑黢黢的,看不到底。一股潮湿的霉味从里面飘出来。
"我先下去。"陆砚辞说。
"小心。"沈烬野拉住他的手,"一定要活着出来。"
"我答应你。"
陆砚辞戴上夜视仪,背上背包,沿着井壁的铁梯往下爬。井壁很滑,长满了青苔,他的手好几次差点抓空。但他还是稳稳地爬到了井底。
井底是一个水平的通风管道,直径大约八十厘米,刚好容一个人爬行。管道里很黑,很闷,有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他打开对讲机:"我到了。"
"收到。"沈烬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注意安全。"
"嗯。"
陆砚辞关掉对讲机,开始往管道里爬。
管道很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迷宫。他按照苏晚给的路线,左转,右转,再左转,小心翼翼地往前爬。
爬了大约十分钟,他到了第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摄像头在管道的顶部,镜头朝下,对着管道的中央。按照苏晚的说法,摄像头的盲区在管道的上壁,只要贴着上壁走,就不会被拍到。
陆砚辞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管道的上壁,双脚蹬住下壁,像壁虎一样,慢慢往前移动。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摄像头就在他的下方,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他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终于,他通过了第一个摄像头。
他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爬。
第二个摄像头在一个转角处,比第一个更难通过。因为转角的空间很小,他需要在转弯的同时,保持贴在上壁的姿势。
他试了两次,都差点掉下来。
第三次,他成功了。
他贴着上壁,慢慢转过转角,然后继续往前爬。
第三个摄像头在出口附近,是最关键的一个。因为这个摄像头连接着堡垒的主系统,如果被拍到,整个堡垒都会响起警报。
陆砚辞爬到第三个摄像头附近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和角度,然后按照之前的方法,贴着上壁,慢慢往前移动。
就在他快要通过的时候,他的背包忽然勾住了管道上的一个凸起。
"咔哒"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管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砚辞的身体僵住了。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闪了闪,但没有转向他。
显然,声音没有被检测到。
他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背包从凸起上解下来,然后继续往前爬。
终于,他到了出口。
出口是一个通风口,用百叶窗封着。他透过百叶窗往下看,是一个卫生间。卫生间里没有人,灯是关着的。
他用匕首撬开百叶窗的螺丝,轻轻把百叶窗取下来,然后翻身跳了下去。
落地无声。
他蹲在卫生间里,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声音。
他慢慢推开门,往外看。
房间很大,装修得很奢华。一张大床,一个沙发,一个书桌,一个酒柜。墙上挂着几幅名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陆砚清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正在看文件。
他一个人。
陆砚辞深吸一口气,从腰后拔出手枪,对准陆砚清的后背。
"陆砚清。"他说。
陆砚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看到陆砚辞,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笑了。
"小辞,你来了。"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陆砚辞的瞳孔收缩了。
他知道,自己又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