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三天时间，三个人做了充分的准备。

苏晚负责情报和后勤。她调出了地下堡垒的所有图纸，包括通风管道的走向、监控的位置、守卫的巡逻路线、电力系统的分布。她甚至搞到了堡垒的门禁密码和通讯频率。

沈烬野负责武器和装备。他从黑市上买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包括冲锋枪、手枪、手雷、烟雾弹、闪光弹、还有C4炸药。他还准备了一套攀爬工具和一套夜视仪。

陆砚辞负责制定作战计划。他把苏晚给的图纸研究了无数遍，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通风管道的入口在堡垒外面的一个废弃水井里，从井口下去，沿着管道走大约五百米，就可以到达堡垒内部。管道里有三个监控摄像头，两个在转角处，一个在出口。他需要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绕过这三个摄像头。

"这三个摄像头的盲区在哪里？"陆砚辞问。

苏晚在图纸上指了三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摄像头是固定角度的，不会转动。你只要贴着管道的上壁走，就可以避开它们的视线。"

"管道的上壁能承重吗？"

"能。"苏晚说，"管道是不锈钢的，壁厚三毫米，承重至少两百公斤。"

"好。"陆砚辞点头，"那出口呢？出口在什么位置？"

"在陆砚清房间的卫生间天花板上。"苏晚说，"卫生间里没有监控，但房间里有两个。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床头。你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需要先确认房间里有没有人。"

"陆砚清的房间里有保镖吗？"

"通常没有。"苏晚说，"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私人空间里。但他的门外有四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

"也就是说，我只要进了他的房间，就只有他一个人？"

"对。"

陆砚辞点了点头，继续研究图纸。

沈烬野坐在旁边，擦着他的冲锋枪，一言不发。

他的心情很不好。

他不想让陆砚辞一个人进去。那太危险了。通风管道里可能有机关，可能有毒气，可能有任何意想不到的危险。而且就算进去了，陆砚清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对一的情况下，陆砚辞不一定能赢。

但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硬闯五十个武装守卫，等于送死。

"沈烬野。"陆砚辞忽然叫他。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沈烬野把枪放在桌上，"我在想，如果你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不会的。"

"万一呢？"

陆砚辞看着他，看了很久。

"如果我出不来，"他说，"你就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我不走。"沈烬野的声音很坚定，"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沈烬野——"

"别说了。"沈烬野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你要是死在里面，我就陪你一起死。"

陆砚辞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死。"

"谁反悔谁是小狗。"

"嗯。"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多余的。

这两个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任何人都插不进去。

但她不在乎。

她只要报仇。

只要能杀了陆砚清，她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