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

至少有三十个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头套，手持武器从厂房四面八方涌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陆砚清从地上站起身，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辞，你以为我真的会死在你手上？”他说，“我只是为了把你引出来。”

“你——”陆砚辞面色沉得难看。

“我查了你很久。”陆砚清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知道你们的住处，清楚你们的一切。我一直没有动手，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将你们一网打尽。”

沈烬野立刻抬枪对准陆砚清，可顷刻间，无数道武器的寒光同时锁定了他。

“别冲动。”陆砚清淡声提醒，“你稍有动作，他们便不会手下留情。”

沈烬野指节攥得发白，只能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

“把他们的武器收缴。”陆砚清下令。

两名黑衣人上前，搜走陆砚辞与沈烬野身上全部武器。

陆砚清走到陆砚辞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跟我回去。”

“我不会跟你走。”陆砚辞回绝。

“由不得你。”陆砚清挥了挥手，“带走。”

黑衣人架住陆砚辞的胳膊，强行将他向外拖拽。

“陆砚辞！”沈烬野奋力想要冲上前，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按住。

“放开他！陆砚清，你若是敢伤他分毫，我绝不会放过你！”沈烬野眼底泛红。

陆砚清回过头，望着他轻笑。

“你没有那个能力。但我可以了结你。”

他蹲下身，直视沈烬野的双眼。

“我一直很好奇，小辞为什么会选择你。你无权无势，除了一身狠劲，似乎一无所有。你究竟哪里值得他这般看重？”

沈烬野猛地偏头，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陆砚清擦去脸上的污渍，非但没有动怒，笑意反而更深：“倒是有几分骨气，我很欣赏。”

他站起身，对黑衣人吩咐：“把他一并带走。”

“是。”

两人被押上一辆没有窗户的黑色面包车，车内只亮着一盏昏暗小灯。他们被捆在座椅上，嘴巴被封住，无法出声。

陆砚辞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飞速思索逃脱的办法。

沈烬野坐在他身侧，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他。陆砚辞睁开眼看向他。

沈烬野朝他递了个眼色，指尖微微动了动。

陆砚辞瞬间领会。

一片薄薄的刀片夹在沈烬野的指缝之间，方才搜身时，被他藏在指甲缝侥幸躲过搜查。

沈烬野握着刀片，一点点切割捆住手腕的绳索，锋利刀刃很快将绳结划开。

他解开自己，随即弯腰帮陆砚辞松绑。

就在这时，车子骤然停下。

“到地方了。”前排司机的声音响起。

车门被拉开，两名黑衣人伸手就要将二人拽下车。

沈烬野率先发难，一拳挥出打晕其中一人，顺势夺下对方手里的武器，对准另外一人扣下扳机。

旁边的司机听见动静刚要转身，陆砚辞已经迅速出手将他制住。

二人跳下车，发现身处一处地下停车场。

“走！”沈烬野拉住陆砚辞，朝着停车场出口狂奔。

没跑出去多远，四面八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在这边！”喊声响起，子弹如雨般朝二人射来。

沈烬野拽着陆砚辞躲在轿车后方，子弹击打车身，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对方人太多。”沈烬野低声道。

“我们分开突围。”陆砚辞迅速做出判断，“你走左边，我走右边，到出口汇合。”

“好。”

两人分头行动。陆砚辞贴着一辆辆轿车快速穿梭，身形如同暗影。几名黑衣人追上来，被他反击阻拦，他没有多做纠缠，继续向前冲刺。

冲到停车场出口，他看见沈烬野也朝这边奔来，身后还紧跟着数名追兵。

“这边！”陆砚辞高声呼喊。

沈烬野冲过来，二人一同冲出地下停车场。

外面夜色沉沉，街道上行人稀少。

“往哪走？”沈烬野问道。

“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沿着街道拼命奔跑，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危急关头，一辆黑色轿车骤然停在他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快上车！”女人高声喊道。

陆砚辞和沈烬野对视一眼，立刻拉开车门跃入车内。

车子立刻加速驶离，身后的追兵追赶几步，只能停在原地。

车厢内，陆砚辞皱起眉头看向身旁的女人：“你是谁？”

女人摘下墨镜，浅浅一笑：“我叫苏晚，苏曼是我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