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尖接到缝隙深处的毛细支流之后,林风在第二天清晨的节点遥视中看到西线的水脉脉络发生了一个明显的变化。
从灵眼谷地到裂隙凹坑之间的整条根须连接线中,灵力流速忽然提升了一截。以往西线的灵力流速在白天和夜间存在明显的潮汐差异——白天流速中等、夜间峰值时加速——但今天清晨的流速比正常白天快了不少,而且稳定,不像是潮汐波动的自然结果。
他闭眼把整条西线的灵力流从灵眼谷地逐段追踪到了缝隙深处的根尖位置。流速提升的源头在毛细支流接入的那一段——根尖在缝隙深处的沉积层中接到了那条细而急的毛细支流之后,支流中的灵力通过根须网络回灌进了整条西线,从西向东一路推高了所有连接段的流速。
“西线的主脉在加速。”他把这个变化跟秦川说了一下。秦川闭眼感受了一阵之后点了点头,“凹坑下面的毛细支流比上面那几层水脉都急,接进来之后整条西线多了一个高流速的输入源。老根末梢在那条支流里扎得很密,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林风当天下午去了一趟裂隙凹坑。穿过石缝和岩腔到达凹坑之后,他蹲在缝隙入口处用土感追踪了根尖在毛细支流中的状态。根须末梢在支流两侧的岩壁上扎了不止一圈——好几层细密的根须沿着支流走向缠绕在岩壁表面,把支流的一段流道包裹在了根须网中间。支流中的水从根须网中穿流而过,流速快而稳,水中的灵力被根须持续吸收着输入主网。
“根须在支流上包了一段。”他把土感收回来看向秦川。“有点像在河道里编了张网,水流从网眼中过,水里带的灵力被网截下来输给老根。”
秦川蹲在旁边用感应藤的感知同步了一下根须的状态。“根须在支流壁上的抓地力比之前在水塘和浅谷都强。这条毛细支流虽然细但流速快,根须为了不被冲走就长得更密更牢。”
林风从缝隙入口退了回来,在裂隙凹坑中坐了一阵。西线的水脉从地表水塘到地下毛细支流,一共经过了五六层过渡,每一层的水源规模在变小但流速在加快。最底下的毛细支流是整条西线中流速最快的一段,根须在上面扎住了之后整条西线的灵力补给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一截。
他在树皮版拓图上把毛细支流的位置和根须包裹的走向做了标注,然后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西线主脉·高流速接点”。从灵眼谷地到裂隙凹坑再到缝隙深处的毛细支流,整条西线的水脉脉络在拓图上形成了一条从宽到窄、从缓到急的连续流线。木灵蛇从缝隙中带回来的矿物粉末还沾在鳞片上,在凹坑的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点。
回到灵眼谷地之后他把今天的发现跟沈渡也说了一遍。沈渡在火堆边听完之后问了一句:“流速快了,根须不会被冲松吗?”
“根须在支流壁上扎了好几层,抓地力比之前在其他水脉中都强。”林风把拓图上的标注指给他看,“支流越细流速越快,根须反而长得越密。它在往急流里扎根。”
木灵蛇在感应藤根部盘好,翠绿鳞片上的矿物粉末在夜色中微微反光。灵眼谷地进入了夜间的潮汐节律,水潭雾气平稳旋转。西面裂隙凹坑中的中继短管在暗处稳定亮着,缝隙深处的毛细支流在根须网的包裹下持续奔流,把水中的灵力一层层截下来输进西线的根须网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