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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越异世界:我和老婆一起玩邪修

我叫沈怀瑜。

你们说的那个沈总,就是我。曹老头跟你们说我精得跟猴儿似的,我认了。可他说我专炼贪嗔痴是走了歪门邪道,这话我可不爱听。您瞧瞧他那文章,把我写得跟个街头耍猴的似的,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我琢磨着这不行,我得自己说两句。至于为什么今天愿意开口——曹老头给了我一笔数字,那个数字嘛,嘿嘿,我拒绝不了。那老狐狸别的不行,揣摩人心倒是一等一的狠。

事情得从头说。

穿过来那天,准确地说,是我死的那天,我正在大马路上跑。我老妈病了,挺重的,医院那张催费单子我揣在兜里揣了三天,褶得跟咸菜似的。那天好不容易有个老板松了口,说愿意借我钱,让赶紧过去签合同。我就跑啊,跑得跟百米冲刺一样,脑子里全是老妈的医药费,压根没看路。

再睁眼,我已经是一团意识了,蜷在一个温暖的黑暗里,外面模模糊糊有人说话。我花了好一阵才弄明白——我胎穿了,正窝在人家肚子里呢。

要说我当时第一反应是什么,真不是害怕,也不是新鲜。是懊悔。悔得肠子都青了。我为什么走路不看路?我但凡多等一个红绿灯,哪怕慢跑两步,也不至于撞上那辆货车。老妈还躺在医院里等着我呢,我倒好,一脚踩空跑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来了。

我在娘胎里消沉了好些日子,整天琢磨着怎么回去,怎么回去。直到有一天,我听见外面有两个人聊天。

一个说:"你听说了吗?临渊那边出了个赛华佗,活死人,医白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另一个说:"净瞎扯,哪有那种事。"

"真事儿!有人亲眼瞧见的,一个死了三天的人都让他给拽回来了!"

他们后面还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因为我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脑子轰的一声。活死人,医白骨。我老妈那病虽然重,但还没到死的地步。我要是能找到这个赛华佗,学会他的本事,是不是就能穿回去救我老妈?

从那天起我就不闹腾了。安心地长,安心地等,安心地准备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反正我能来就一定能回去,老天爷把我扔这儿来必有它的道理,说不定这就是给我的一条路呢。

我穿越过来这家境是真的好。怎么说呢,曹老头穿的那家是书香门第,我这家是武将世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军功起家的,府邸正门上悬着皇帝亲笔题的匾,院子里竖着祖上传下来的大旗,风一吹呼啦啦地响。我打小就跟我爷爷学武,老头子是个狠人,天不亮就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扎马步,寒冬腊月在院子里练拳,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他也不心疼。我小时候没少哭,后来长大了回头想想,要不是他那么狠,我十二岁那年也打不过我爹。

说起我爹,那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年轻时候也是跟着爷爷练出来的,在军中待过十年,一身功夫不算差。可我十二岁那年跟他比试的时候,三招就把他撂地上了。他躺在地上愣了好半天,然后哈哈大笑,笑完了跑去找爷爷,说"爹,我打不过你孙子了"。爷爷端着一碗茶,眼皮都没抬,说"嗯,我知道"。

后来我才知道,爷爷早些年受过暗伤,一身修为跌了大半,一门心思全扑在我身上了。我那些年长进快,是因为他把自己剩下的那点东西,一丁一点全喂给了我。就跟老鸟给雏鸟喂食似的,自己肚子里空了,全填了我肚子里。

我修炼的路子跟曹老头不一样。那老头走的是文脉,三岁一首《咏鹅》就稀里糊涂进了二境。我呢,傻了吧唧地扎了十年马步,十五岁那年才第一次感受到气。

那天我在后院练枪,练到汗流浃背,手里的白蜡杆沉得跟铁打的似的。爷爷坐在廊下看着我,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心里有事。"

我手一颤,枪尖歪了。

爷爷说:"你练了十年,气一直没通。不是你的根骨不行,是你的心不在枪上。你一直在想别的事,对不对?"

我没说话。我确实一直在想别的事。我在想老妈怎么样了,在想那个赛华佗到底存不存在,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每天扎马步、练拳、练枪,动作都对,可我的魂是飘着的,压根没在这一亩三分地里。

爷爷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枪从我手里拿过去。他老得腰都弯了,握住枪的时候手还在抖,可那一瞬间他眼里忽然有了光,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有火亮了一下。

"怀瑜,"他说,"枪是你的命。你把命都给了它,它才给你东西。"

然后他一枪刺出去。

那一枪没什么花哨,就是平平地往前一送。可我看见枪尖破开空气的时候,风都跟着往两边让了,廊下的落叶被卷起来打着旋儿,墙上挂着的葫芦晃了两晃,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我盯着那个枪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后院练到半夜,练着练着,一股暖流从小腹里涌上来,顺着脊背爬满了全身。手里的枪忽然就不沉了,轻得像一根草,我随手一抖,枪花炸开,月光底下银灿灿的一片。

爷爷在屋里说:"通了吧?"

我说:"通了。"

"通了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我收了枪,回屋躺下,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嘴角咧得跟个傻子一样。

十五岁通的气。比曹老头那个三岁就二境的怪物晚了十二年。可我不急,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他走他的文脉,我走我的枪。他从诗里悟道,我打算从枪里悟道——虽然最后也没悟成,那是后话。

反正啊,我沈怀瑜这辈子,除了学医救老妈这一件事,别的事都可以慢慢来。

那老头把我写得跟个一天到晚没正形的人似的,可他不懂。我精是真精,但我精得有根。贪嗔痴那点东西,说白了不就是人心里头最老实的那点念想吗?我贪我老妈的命,我嗔我自个儿当初不看路,我痴我早晚要回去。

这三样东西攥在手心里,搁谁谁不升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