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斤账
书房里的暖气开到了最大,但马嘉祺站在体脂秤上,却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
丁程鑫手里捏着那个读数器,指节捏得发白,眼神死死钉在那一串数字上,半晌没说话。空气像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46.5。”丁程鑫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每个字都带着要把人撕碎的狠劲儿,“马嘉祺,你他妈原先是50。掉一斤乘十,七斤,七十下。”
马嘉祺裹着那件宽大得离谱的羽绒服,站在秤上,整个人像是随时会散架。他确实瘦脱相了,脸颊凹进去,颧骨支棱着,脖颈细得丁程鑫一只手就能圈死。他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但最后只挤出一句:“……胃疼,吃不下。”
“吃不下?”丁程鑫猛地抬眼,几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扯开他羽绒服的拉链。里面的家居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腰那里甚至能塞进丁程鑫的一整个拳头。丁程鑫的手直接探进去,按在他肋骨上,一根一根数得清清楚楚。
“你管这叫吃不下?”丁程鑫的声音在抖,不是怕,是气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冲,“三斤半!你知不知道这三斤半是多少血汗练出来的?你倒好,几天就给我糟蹋没了!你是想死是吧?嗯?”
马嘉祺被他按得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但不是哭,是被丁程鑫那股子快要压不住的暴怒和心疼烫的。他咬着下唇,没辩解,只是垂着眼,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说话!”丁程鑫吼了一声,但吼完自己先愣住了。因为他看见马嘉祺的嘴唇被咬得发白,脸色惨白得像张纸,那截细得可怜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丁程鑫的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子想把他拆吃入腹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更尖锐的、几乎要撕裂他的恐惧刺穿了。他猛地松开按在他肋骨上的手,转而一把扣住马嘉祺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颈椎,却又在最后关头卸了力,变成一种近乎禁锢的掌控。
“掉一斤乘十,七十下。”丁程鑫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额头抵着马嘉祺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在一起,热气喷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劲儿,“但这七十下,不是打你。”
马嘉祺睫毛颤了颤,抬眼看他,眼底还带着点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是打给我自己看。”丁程鑫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有自厌和暴戾,“我没看好你,让你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这七十下,我替你挨。但账,你得记。”
他拽着马嘉祺的手腕,强行把他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却转身从抽屉里抽出那根黑色的旧数据线。但他没有走向马嘉祺,而是走到书房中央那根承重柱前,把外套一脱,露出精壮的后背。
“数着。”丁程鑫背对着他,声音冷硬如铁,“我打一下,你给我吃一口饭。我要是听见你数漏了,或者没咽下去——”
他顿了顿,数据线破风砸在自己大腿外侧,发出一声闷响,肌肉瞬间绷紧,后背浮现出清晰的棱子。
“——我就把你绑在餐桌前,用鼻饲管给你灌。说到做到。”
第一下。
“一……”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硬是咽下了一口丁程鑫塞到他嘴边的白粥。粥是温的,但丁程鑫的手是烫的。
第二下。
“二……”他又咽了一口,眼泪终于砸了下来,不是疼,是看着丁程鑫为了他把自己往死里打,后背那几道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
第三十五下。
丁程鑫的后背已经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砸在地板上。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但手里的数据线没有停。
“三十五……”马嘉祺的声音已经哑了,碗里的粥见了底。他看着丁程鑫摇摇欲坠的背影,猛地站起来,从后面死死抱住了丁程鑫的腰,脸埋在他背上的肌肉里,眼泪全蹭在了他的皮肤上,滚烫得吓人。
丁程鑫的身体僵住了。数据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回头,只是反手死死扣住马嘉祺环在他腰上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混账东西。下次再敢瘦一两,我就把你种在餐桌前,一日三餐拿管子喂。听见没有?”
马嘉祺在他背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他知道,大哥这顿狠打,是打在自己身上,疼在他心里。而这顿饭,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烫的一口。
这哪里是秋后算账。
这分明是暴君大哥,亲手把鞭子抽在自己身上,只为给他的小祖宗换一口热饭,换他不再瘦下去。
【本章疯批·小剧场】
丁程鑫:打完七十下后,后背肿了三天,连衣服都不敢碰。但每天雷打不动盯着马嘉祺吃三餐,甚至亲自喂。马嘉祺多吃一口,他后背的伤就好得快一点;马嘉祺少吃一口,他就拿数据线敲自己的手,说“管教无方,自罚三下”。
马嘉祺:被盯得压力山大,但为了不让丁程鑫再打自己,硬是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往下咽。体重终于回到47kg那天,丁程鑫抱着他哭了,一边哭一边骂他“混账”,一边往他嘴里塞第五个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