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大殿,和之前那座一模一样,但更老一些。
石壁上有深深浅浅的裂纹,墙角堆积着厚厚的尘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腐朽气息。殿中还有不少诡异的尸体——姿态各异,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保持着向前攀爬的姿势,像是死前还在做着什么挣扎。
张小鱼蹲在其中一具尸体旁边,举着手电筒仔细照了照那具尸体的手臂,片刻后他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佛爷,这手不是断肢

它没有外伤,不像是从外部塞进去的……更像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张启山眉头微皱,目光扫过满殿的尸体:

检查所有尸体。只要是人为的,肯定会有破绽。
话音落下,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沈清筠。
虽然张家也有懂医术的,但毕竟有沈清筠这个专业的在——
沈清筠刚刚缓过来不久,对上大家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张小鱼:

小鱼,包给我吧
张小鱼立刻把包递过来。
沈清筠蹲下身,拉开包口的绳索,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银针、艾条、几味内服草药……然后,她掏出一样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东西:一套完整的手术刀具,整整齐齐地码在皮质的卷袋里,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没想到啊,没给活人用上,先拿来验尸了
她自嘲地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把那卷刀具展开铺在面前的地上,又从包里翻出口罩戴上,顺手拿出另一个递给张小烬:

小烬,麻烦你帮我记录一下。
为什么不选小鱼呢——术业有专攻嘛~有小烬这么个文书在就用不上小鱼了~
不够小鱼还是争取了一下~

需要我帮忙么

没事,有小烬就够了
虽然看不见小鱼的表情,但是沈清筠好像能感受到“张小狗”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了,还真是蛮可爱的~
张小烬接过口罩戴上,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小本子和笔,蹲在沈清筠身侧,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沈清筠戴上医用手套,手指在那具尸体的断臂处轻轻划过。
她观察了片刻,又侧过刀刃在骨骼截面处轻轻刮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开口,语速不疾不徐:

记。骨骼断面没有新鲜断裂痕迹,边缘有轻度钙化,不是在死后被外力斩断的

手臂内侧软组织有萎缩性增生,皮肉与骨骼之间有纤维性粘连……
她说完又换了一具尸体,继续俯身检查。
张小烬的笔在本子上沙沙地写着。
张小鱼在几步之外"探查",每隔几息就不经意地往这边瞥一眼。然后他的视线又飘到她递给张小烬的口罩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冒了一下,随即被他飞快地摁了回去。
......
齐铁嘴站在那面壁画前,手指沿着石壁上的纹路缓缓游走,眼睛越睁越大,像是忽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他喉咙里咕哝了几声谁也听不懂的嘀咕,随即猛地转过身来——还没开口,来路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塌了下去,碎石滚落的动静由远及近,最后轰然一声,彻底归于沉寂。

出口塌了!
张小烬举着手电筒照过去,来时的通道已经被碎石封得严严实实。
现在这里又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四面石壁,无路可退,也无路可进。
大家沉默了片刻,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齐铁嘴身上——再现法术!1
这出口一塌,紧张感拉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