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

张小鱼不知什么时候又靠到了沈清筠身边，站得不远不近，手臂几乎贴着她的手肘。

沈清筠看着齐铁嘴在前面煞有介事地摆开架势，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第一场法事做完，起初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变化。

石室还是那个石室，壁画还是那些壁画，齐铁嘴自己也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忽然间，角落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干裂的"咔嚓"声。

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张小鱼立刻循声过去，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翻看了一下，随即眉头微拧。

那具尸体的头骨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从额角延伸到颞侧，边缘新鲜，显然不是之前就有的。可就在张小鱼抬头想说什么的时候——佛爷不见了。

他方才站着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石砖地面上留下一道极淡的脚印。

吴老狗的声音沉下来，语气不容商量。齐铁嘴看了张启山消失的方向一眼，抿了抿嘴，重新摆开架势。

第二场法事做完，吴老狗也跟着消失了——站得最近的那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从脚底开始一层层变淡，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不到两息就什么都没剩下。

余下的人停在原地，面面相觑。

沈清筠没有跟着去找出口。她重新蹲回那几具尸体旁边，仔仔细细地观察方才那具突然碎裂的头骨。裂痕的边缘呈现放射状，中心处有明显的凹陷。她从包里摸出一根细长的探针，沿着裂口边缘轻轻拨了拨，然后抬头唤了一句：

张小烬应声蹲过来，本子和笔已经在手里了。

沈清筠放下探针，摘掉一只手套，抬头看向围过来的众人，目光清定而笃定：

她看了看大家脸上那层紧绷的神色，声音放轻了一些，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分量：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大家脸上紧绷的线条微微松了松，重新散开去寻找出口。

中间又经历了一些小插曲——让所有人都更加确信一件事：这栋楼在装神弄鬼!

张小鱼在一面墙壁前敲了半天，一无所获，转了一圈想回到沈清筠身边待着，结果发现她正和霍锦年站在不远处的石柱旁。

两个女子挨得很近，沈清筠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她说什么。

张小鱼犹豫了一下，脚步骤然停住，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打扰。现在这里就她们两个女生，互相照应着，也好。

沈清筠方才就注意到霍锦年有些不对劲。

她虽然面上撑着，但指尖一直在无意识地搓着衣角——那是紧张到极处才会有的小动作。

沈清筠没有点破，只是走到她边上，从包里翻出一块干净的糕点递过去，先把话匣子打开了：

霍锦年接过糕点攥在手里，沉默了片刻，终于也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