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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均恢复上课以后，拳馆也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这几天学员不多。

　　上午有时候只有一两个学生，下午更安静。樊均没什么事做，小新也一样。

　　两个人反而比之前多了些一起出门的时间，最近经常在外面吃饭。

　　小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翻着手机上的大众点评，准备扩大一点范围和樊均觅食。

　　“我想去吃个没吃过的。仅限南舟坪”

　　樊均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去哪儿？”

　　“还没定。”

　　小新划了两下，又看了看旁边趴着的小白。

　　“带它。”

　　樊均看了一眼小白。

　　“带它的话，能去的地方少一半。”

　　“那就少一半呗。”

　　小新把手机收起来。

　　“本来也不是为了吃。”

　　最后还是带着小白出了门，樊均拿了嘴套给小白戴上。

　　走出去以后，小新才发现，带着这么一条大狗，确实挺麻烦。

　　很多店根本不让小白进去，两个人牵着小白溜溜达达的找饭店。

　　有的人行道很窄，小新不得不侧着身子牵着它，遇到人靠近把绳子收短一点。

　　小白最近已经瘦下来了。

　　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大一只，但肚子明显没以前那么圆，走路也轻快了不少。

　　“减得挺成功啊。”小新看了一眼，

　　“瘦了快20斤。”樊均说。

　　“它以前太胖了。现在差不多在正常体重范围了”小新

　　“你盯得太紧了，我都不好意思给他开小灶。”樊均说

　　小新看他一眼。

　　“它不减的话，身体不好。”

　　“知道。但是他一哼唧就是会心软”樊均说

　　“我铁石心肠”小新说。

　　“要是它知道是因为你，减肥计划才这么严格，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樊均笑了笑。

　　“肯定还是要跟我好，除了你，它最喜欢我了”小新呼噜了一下小白的狗头。

　　“我也得减减了”樊军说

　　“你也不胖啊，现在多重了”

　　樊均报了个数字。

　　小新听完，啧了一声。

　　“你真能对自己下的了手。”

　　樊均低头看了看自己。

　　“胖了几斤。”

　　“现在的体脂率才正常。”小新说，“人又不可能一直维持十以下。”

　　“之前减的超过了，你现在才是正常体重。”

　　胖了几斤，其实也没影响什么，身上该有的线条还在。

　　“最近这一阵确实吃得有点放纵。”樊均说“之前陪吕泽减的时候，压得太久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樊均突然说：“你现在倒是没那么白了。”

　　小新侧过脸。“什么？”

　　“你没发现？”

　　小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樊均看了他一会儿，

　　“你刚回来的时候挺白的。”

　　“是吧。”小新笑了笑，转头在街边的店面找了个镜子看自己的倒影。

　　像是这才认真看了一眼。

　　“嗯，晒的吧，送外卖以后就没那么白了。”他说。

　　“刚开始还没觉得，后来慢慢就黑了。”

　　樊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完这顿再减。”小新也没在意，绕回之前的话题

　　“都习惯了”樊均还是觉得应该稍微再减回去一点。

　　“你前两天才病了一场”小新说，

　　“没那么严重。”

　　“过两天再说呗，大不了最近不出门了，正常吃拳馆的饭。”

　　“嗯”樊均看他“最近得多跑跑步了”

　　“我陪你。”

　　话说完，小新自己先顿了一下。

　　他们好像还真没一起跑过步。

　　以前他跑步的时候，樊均也没遇到过他。后来自己不怎么跑了，两个人更没有一起跑过。

　　“怎么？”樊均问。

　　“没什么。”

　　小新把视线收回来。

　　“就一起跑呗。”

　　那家店最后还是没让小白进去。

　　两个人站在门口商量了一会儿，小新看着小白，又看了看店里面。

　　“算了，打包回拳馆吃吧。”

　　樊均就在外面牵着小白等。

　　饭拿出来以后，两个人也没再找下一家，直接回了拳馆。

　　吃完饭，小白趴在一边。

　　小新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没喝完的饮料。

　　“小白这么大一只，出门确实挺不方便，很多地方都不能去”

　　樊均嗯了一声。“我本来也不是很想出门。”

　　小新看了他一眼。

　　樊均没解释。

　　过了一会儿，小新又低头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还有它陪着。”

　　他说完，安静了一会儿。

　　“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挺空的。”

　　樊均没说话。

　　小新也没再继续。

　　只是过了一会儿，才像是随口一样补了一句：

　　“我大学那时候就老觉得一个人。”

　　樊均抬起眼。

　　小新却没有再往下说。

　　那天之后，日子还是这么过。

　　樊均继续上课。

　　学员还是不多。

　　两个人有时候一起吃饭，有时候就待在拳馆里，谁有事谁去做，没事的时候各自坐着。

　　街上的变化倒是越来越明显。

　　最开始只是人少。

　　后来路边慢慢多了一些横幅。

　　学校附近的人比平时少了不少，平常能看见的学生也少了。

　　小新第一次注意到这些的时候，正跟樊均一起往外走。

　　他抬头看了一眼路边。

　　“最近怎么这么多标语？”

　　樊均也看了一眼。

　　“快高考了吧。”

　　小新这才反应过来。

　　哦。

　　又到这个时候了。

　　他去年还在学校。

　　可他很快又意识到不对。

　　不是去年。

　　是前年。

　　去年高考的时候，他人还在大学里。那时候也不是完全不知道高考，但每天待在学校里，周围都是重复的日常，他甚至没怎么感觉到外面是什么样。

　　“你那时候高考是什么感觉？”

　　他问。

　　“什么感觉？”

　　“就高考啊。”

　　樊均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

　　“你考得怎么样？”

　　“很差。”

　　“嗯。”

　　樊均说得很平常。

　　“我不会学习。”

　　“高考当天也一样，没突然开窍？”

　　樊均笑了一下。

　　“跟平常一样空了挺多。提早交卷出来了”

　　“为什么？”

　　“不会。”他说“想早点出来。”

　　小新看着他。

　　这事换成别人，大概会觉得很不好。

　　毕竟高考这种事情，在大多数人眼里，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认真对待。

　　但小新只是觉得樊均挺洒脱的。

　　“你呢？”樊均突然问。

　　“我？”

　　“高考。”

　　“我也就四百多分。”

　　小新说。“其实也没什么好学校能选。”

　　“毕竟还是本科。”樊均说

　　“一个挺普通的学校。”小新顿了一下。“其实那时候还不如去上大专。”

　　“为什么？”

　　“还能省点学费吧。”

　　樊均看了他一眼。

　　“大专学费更贵。”

　　“啊？”小新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嗯。”樊均说。

　　“吕叔那时候挺想让我去念大专。”

　　“想让我学个技术。”

　　“你想去吗？”

　　樊均摇了摇头。“我死活不去，吕叔就放弃了。”

　　小新点了点头。

　　“反正都无所谓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没有谁再提这个话题。

　　高考之前的几天，路上就是这样。

　　标语越来越多。

　　拳馆也越来越安静。

　　直到真正高考那两天，外面的样子又变了，人反而多了起来。

　　路封了，原本能走的路口被拦住，马路边支起了遮阳棚。有人在棚子下面送水，一箱一箱往里搬。还有交警站在路边维持秩序。

　　有车停在不远处，又很快被人赶走。

　　空气里全是那种临时搭起来的、只存在几天的忙乱。

　　小新站在路口看了一会儿。

　　“高考啊。”

　　樊均站在他旁边。

　　“嗯。”

　　他们没有往里面走。

　　看了一会儿，两个人就转身回去了。

　　高考结束以后，路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遮阳棚撤了。

　　水也没了。

　　路重新放开。

　　那些横幅还挂着，但看起来已经没那么新了。

　　学生慢慢回来了一些。

　　樊均的课也开始恢复。

　　小新却有几天没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