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小白很懂事，早就被教会要避开周洋，所以刚才一直没出来。

　　樊均叫了一声，小白才从里面慢吞吞地出来。

　　“小白，手机。平时樊均的手机响了，小白多少会有点反应，或者自己叼过来，或者跑到他身边扯他的裤腿，让他去看。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手机静音了，没有提醒他。

　　樊均走进屋里，回头又冲它打了个手势：“进来。”

　　小白在餐桌上找到了手机，叼起来一路跟进卧室。它把手机放到床边，又转身扒拉了一下卧室的门锁，进去以后还把门往回碰上了。

　　樊均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珊姐的，微信消息占了一大半是各种群聊里的消息，还有几个学员发来的，没急着回。他往下划了一会儿，在下面看到了小新的消息。

　　已经是下午一两点发的了，隔了好几个小时。

　　——我吃完饭回来了。

　　——你醒了吗？要来拳馆吗？

　　——我出去了。

　　樊均看了一会儿，回了一句。

　　【睡了一觉，刚看到。】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进来了，

　　樊均接起来。

　　“怎么睡得这么晚？吃晚饭了吗？”小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

　　非常直白的，一点延迟都没有。

　　“有点不舒服，没有。”

　　话说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有点饿了。

　　“你生病了吗？”

　　“嗯。”樊均靠在床头，“可能有点发烧。”

　　“我现在过去找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

　　“你先过来吧。”

　　“好，我现在过去。”

　　电话挂得很快。

　　小新今天晚饭吃得特别早，四点多就吃完了。樊均家不远，走路过去也就几分钟。

　　他先去买了药，布洛芬、感冒药之类的拿了两三种，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还得带点吃的，又在路边面包店买了个面包和一瓶营养快线。

　　，他也没耽误时间，骑车直接过去。

　　樊均挂了电话以后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低头划了几下手机。

　　他其实没觉得有多严重，就是头还有点晕，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下午睡了一觉以后，精神好了一点

　　他刚把手机放下，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几乎是同时，手机也震了一下，屏幕上又跳出了小新的名字。

　　樊均没接电话，拿着手机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顺手按掉了。

　　开门以后，小新站在外面，一只手拎着药和吃的。

　　“怎么这么快？”樊均侧身让了一下。

　　“骑车来的。”小新说，“本来就没两步路。”

　　他说着就往里走。

　　小新进门以后先看了他一眼。

　　脸色倒没什么特别明显的病容，就是看着没精神，眼睛也有点倦。

　　“量体温了吗？”

　　“没有。”

　　“家里有测温枪吗？”

　　“没有。”

　　小新伸手过去，想先用手背碰一下他的额头。手是凉的，樊均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还是没躲开。

　　小新感觉没有很明显发烫，他就用另一只手贴着自己额头，感受一下差距

　　但刚才自己一路骑车过来，出了点汗，又被风吹了一会儿，额头上只有一点凉意，摸不出个所以然。

　　“我感觉不出来。”他收回手说，“你家有没有温度计？”

　　“抽屉里有。”

　　小新找到温度计，甩了几下，递给他。

　　“夹着。”

　　樊均接过来，夹在腋下。

　　小新把药和吃的放到餐桌上，又去厨房倒了杯水。

　　“我就买了点药，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他说，“先买了个面包，还有这个。”

　　他把营养快线放到樊均面前。

　　“饿不饿？”

　　樊均摇了摇头。

　　他其实有一点饿，但不想吃面包

　　小新从厨房回来之前，他已经把布洛芬先拆了一粒，用营养快线顺下去了，等小新把水递过来，他接过来，放在旁边，又喝了几口营养快线。

　　“不想吃面包。”

　　“嗯。”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餐桌边没再讲话，各自看手机，小新用手机点了粥和蒸饺。

　　樊均低头，下午有个学员约了课，他给人回了消息，说今天不舒服，改天再约。对方挺好说话，没说什么，反倒问了他两句是不是生病了，让他好好休息。

　　樊均没再回。

　　吕叔的消息也回了一条。

　　剩下的就不知道该看什么了。他下意识点开抖音，漫无目的地刷着。

　　小新坐在对面，也在看手机。

　　他只是隔一会儿就点开外卖看一眼配送距离，偶尔抬头看看他。

　　屋里很安静。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没一会儿又没了。

　　过了一阵，樊均才觉得脑子里那点昏沉稍微散开了一些。

　　他抬头看了眼小新。

　　“你今天吃这么早？”

　　“嗯。”小新说，“四点多吃的。”

　　“那你现在饿吗？”

　　“还没。”

　　樊均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

　　“你还想吃点什么吗？”

　　“我点了粥，你要出去吃点别的吗。”

　　小新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皮蛋粥，还有蒸饺。”

　　樊均“哦”了一声，有外卖想出门吃点东西的想法立刻消散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喝了两口营养快线。

　　这次感觉胃里好像有了点东西。

　　小新抬头：“还想吃点什么？”

　　“出去吃也行”

　　“……”

　　“不用了”樊均看了他一眼。

　　小新也看着他。

　　“那就吃粥吧。”

　　“嗯。”

　　樊均靠回椅子里，没再说什么。

　　直到小新伸手向他要温度计，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37.4。”他也没表现出多紧张，

　　小新把温度计拿过来自己看了一眼

　　“有点低烧。”

　　“那你等会儿吃点东西，睡了一下午了吗。”他把温度计收起来。

　　“嗯。”

　　外卖送过来了，小新把东西拿进来，打开包装，把粥放到樊均面前，又把蒸饺推过去。

　　樊均低头喝了几口粥，胃口比刚才好了不少。

　　“你吃不吃？”

　　“我不饿。”

　　“那这个呢？”

　　他用筷子指了指旁边的蒸饺

　　“你吃吧。”

　　刚才樊均说没不想吃以后没动的面包，被他拿过来打开了。

　　小新又把樊均面前那杯水拿过来，就着水慢慢咀嚼着那个面包。他晚饭虽然吃得早，但现在还不到饿的时候，就是陪樊均一起吃点儿。

　　樊均吃完一碗粥，精神又往下掉。

　　他靠着椅背，低头看了会儿手机，眼睛越来越睁不开。

　　小新看了他一会儿。

　　“困了？”

　　“嗯。”

　　“刷个牙早点休息吧。”

　　樊均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往洗手间走。

　　等樊均洗漱完出来，已经明显比刚才更困了。

　　小新跟着樊均进了卧室，樊均躺下以后就安静了。

　　小新又伸手摸了一下樊军的额头，这次手没那么凉了。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去给他拿凉毛巾。

　　但樊均现在只是低烧，没要照顾到那程度。　

　　他起身站在床边，樊均也正看着他。

　　“那你好好休息。”

　　他说了一句，又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其实他本来是想留下来的，但樊均现在明显只是需要休息。

　　“那我先回去了，有不舒服给我发消息”小新等着樊均回应。

　　樊均应了一声，

　　他转身往外走。

　　门轻轻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