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不尴尬了,就光个膀子而已,带动一下氛围,没有扭,也没有钢管。
人群开始往舞台聚集。工作开始忙起来,
他得不停提醒人别堵过道,还得注意收拾一些人随处扔的杯子。音乐震得人耳朵发麻,地面都跟着低音一起震。
但他还是会偶尔被台上吸引一下目光。
不是别的。
就是单纯第一次见到这种,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猎奇那种,曾经学校里聊各种新奇事物中的魔力麦克那种。
结果也不是,这人只是光着膀子,台下的人,也只是顺着音乐的节奏挥手,没有往他身上摸
确实挺厉害。又唱又跳的,
两个小时。
几乎没停。
。
唱、跳、带节奏、互动,整个场子都被他压着走。
后面这人大汗淋漓,身上的汗一直往下淌小新甚至开始有点佩服他了。
两点多,那男的终于下场。
后面又换了个穿得很潮流的年轻男生上去跳舞,动作更多,长得就很小白脸那一挂的,但场子明显没前面那么疯了。
人开始慢慢往外散。
四点多的时候,酒吧终于能看见地面了。
小新跟着一起收拾桌子。
全是空杯子。
吧台那边已经开始算账,调酒师靠在后面打哈欠。
陆哥点完钱,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今天不错。”
然后顺手把工资塞给他了,在时薪30的基础上,还多了一张
“多给你一百。”
小新愣了愣:“这么多?”
“活动日。”陆哥叼着烟笑,“辛苦费。”
等全部收拾完,外面天空一片暗沉灰白,街上已经没有光源了,
但是视野能看清周围景物,
他换了衣服,从后门出来。
酒吧门关上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晨风一下吹过来,
街上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街上风有点凉。
小新把外套往上拉了一下,低头活动了两下脖子。耳朵里那种低音震出来的嗡鸣还没散干净,人却已经困得有点发飘。
他昨晚几乎一直站着。
现在一停下来,腿才开始发酸。
街边早餐店已经亮灯了,蒸汽一阵阵往外冒。远处天边泛着一点灰白,路灯还没灭。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四点十七。
他低头拉了一下外套拉链,刚准备往巷子那边走,就看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人一狗。
樊均戴着帽子,牵着小白,正从街口那边慢慢走过来。
小新脚步一下停住了
困意像是突然散了一点。
小白先看见他,尾巴立刻摇起来,拖着绳子往前冲了两步。
“哎。”小新笑了一下,蹲下来,“这么早?”
樊均帽子压得低,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今天醒得早。”
他说完,看了眼酒吧门口:“刚下班?”
“嗯。”小新站起来,“今天活动,人特别多。”
樊均点了下头。
没多问。
像只是顺路经过。
小新跟着他往前走。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早点铺偶尔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小白一边走一边低头闻地,尾巴甩得很慢。
小新低头看了它一眼:“是不是瘦了点?”
“嗯。”樊均说,“七八斤了。”
“真减下来了?”
小新有点意外,蹲下来摸了摸小白肚子。
以前一摸全是软的。
现在已经能摸到一点骨架了。
“可以啊。”他笑了,“真有点效果。”
小白顺势往他怀里拱。
小新伸手抱了一下,刚抱起来就“嘶”了一声。
“还是重。”
樊均站旁边看着:“你以为七八斤就能变小狗了?”
小新笑了半天,又把狗放下。
小白的胸口油还挺厚,落地之后甩了甩毛,继续慢吞吞往前走。
两个人跟在后面。
风吹过来的时候,小新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困。
不是酒吧里那种闷的累。
是突然安静下来之后,整个人开始发沉。
他打了个哈欠。
樊均偏头看了他一眼:“困?”
“嗯。”
“去我那儿吧。”
小新脚步顿了一下。
樊均已经把钥匙掏出来递给他。
“近一点。”
小新接过钥匙,他“嗯”了一声,把钥匙攥进手里。
两个人又一起走了一段。
到巷口的时候,樊均停下来:“我再遛一圈。”
“你直接去。”
小新点了点头。
小白还回头冲他摇了两下尾巴。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等一人一狗慢慢走远了,才转身进楼道。
樊均家里还是那个味道。
有点旧木头味,还有一点洗衣粉的气味。
他熟门熟路地换鞋进去,顺手把钥匙放桌上。
屋子里很安静。
窗帘没完全拉严,天光从缝里透进来一点。
小新先去洗脸。
水拍到脸上的时候,他人终于清醒了一点。
抬头看镜子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之前留在这边的毛巾。
他低头找了找。
原来放到柜子里面了。
卷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来擦脸的时候,顺手把旁边旁边牙刷也拿出来。
是他的上次买的。
他随手拿了个杯子接水刷牙。
屋子里特别安静。
只有水流声。
刷完牙之后,他站在洗手台前发了会儿呆。
昨晚酒吧里那些音乐、灯光、喊声,现在像隔了很远。
安静得甚至有点不真实。
他慢慢回到卧室。
床还是乱的,被子一半搭在边上。
小新脱了外套,直接倒了上去。
枕头上有一点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本来还想玩会儿手机。
结果闭上眼没多久,人就彻底睡过去了。
再醒的时候,屋子已经亮了。
也不知道樊均后面有没有来睡回笼觉。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条很长的光。
小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两点四十。
他躺了一会儿,脑子还有点空。
外面隐约能听见楼下有人说话,还有小孩跑过去的声音。
他慢慢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过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脸。
镜子里的人睡得有点懵,头发乱七八糟翘着。
他低头接了把水。
冰凉的水扑到脸上,人终于彻底醒了。
然后他换了件衣服,下楼往拳馆那边走。
下午太阳很好,他顺路买了包子和豆浆,边走边吃。
街边已经热闹起来了。
他拐进巷子的时候,远远就听见拳馆里面小孩吵吵闹闹的声音。
小新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樊均背对着门口,正蹲在垫子边给小孩绑拳套。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训练区的旁边。
“我才知道,”他说,“那个七十九一杯的酒,居然就是气泡水。”
樊均抬了下眼。
“什么?”
“真的。”小新笑了,“我昨天站门口发号,进一个人扫一次码,七十九,给张票。拿着票进去换一杯酒。”
“结果我后面好奇尝了一口,”他吸了口豆浆,“就是甜气泡水。”
樊均低头笑了一下。
“本来也没多少酒精。”
“那帮人举着拍半天,”小新靠在桌边,“我还以为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东西。”
“卖气氛。”樊均说。
“确实。”小新点点头,“昨天那场子真挺能挣钱的。”
他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那个男的唱一晚上,陆哥说三千,还报销路费。”
“请嘉宾做活动,赚的比花的多”樊均说
训练区那边忽然“砰”一声。
有个小孩翻歪了,整个人在垫子上滚了一圈。
小新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收回来。
“三千啊。”他又重复了一遍,“一晚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什么别的情绪。
也不是不平衡。
就纯粹觉得——好多。
尤其昨天他还亲眼看见了。
其实唱得也没多厉害,酒也没多特别,但底下就是一堆人举手机拍。
一天的收入顶他一个月。
“你说,”小新忽然看向樊均,“你要上去,应该比他还赚。”
樊均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这句,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
“真的啊。”小新说,“你比他帅。”
樊均笑了。
“少来。”
“我认真的。”小新说,“而且你身材比他好。”
自然的像评价某个运动员动作标准不标准。
樊均听完,还是笑。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干不了那个。”
“因为不好意思?”
“嗯。”樊均承认得很干脆。
他说完,又想了想。
“也不只是不好意思。”
“这种要会带气氛。”樊均说,“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停,也知道别人想看什么。”
小新想了一下昨晚那个场子。
确实。
那个男的一抬手,底下就开始喊。
衣服什么时候脱,走到哪儿停一下,什么时候跟人挥手——都特别熟练。
“那也是技术活。”樊均说。
“嗯……”小新点点头,“那倒是。”
他说完,自己脑子里还是下意识浮现了一下樊均站在灯下面的画面。
然后立刻又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违和。
是根本想象不出来。
樊均不是那种会站在人群目光中的人。
他甚至连拍张单人照都会犹豫。
更别说在台上光膀子了。
想到这儿,小新自己先笑了。
“不过确实也想象不到你在台上跳。”
“嗯。”樊均应了一声。
“你估计会全程想赶紧下班。”
“差不多。”
小新笑得更厉害了。
训练区那边又开始吵。
有个小孩压腿压哭了,猴儿蹲旁边一边笑一边给他递纸。
拳馆里还是和平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