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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服去了？”蓉蓉看着转身走出门去的樊均。

　　“他说拳馆风的上回拍过了，这次想拍日常一点的”小新说

　　“那是真的，天天都是个教练的样子，”蓉蓉把相机连上平板，让刘文瑞他们挑照片，又看了看门边趴着的小白，“你们要不要带狗一起，小白太酷了，不能浪费这么好的道具。”

　　狗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抬头也往这边看了过来，跟他对视的瞬间咧开嘴吐出了舌头。

　　小新张开手。小白从垫子上弹起来，前爪搭上他的手掌。他接住那两只爪子，揉它的脑袋，又顺手搓了搓它的耳朵。狗眯起眼睛，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好”小新应着

　　蓉蓉头也没抬，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划拉。

　　“我一见你就笑……”蓉蓉唱了一句，小白歪头看了她一眼，舌头还没收回去“哎呀小白太可爱了。

　　樊均推门进来。换了那件黑T恤，工装裤，夹克敞着——是假期刚开始那天穿的那身。

　　小新正从幕布前走下来，蓉蓉低头翻相机屏幕，头也没抬地说：“这张可以，挺帅。”

　　小新偏头看见樊均站在门口，招呼了一声：“来吧。”

　　六人一狗走到幕布前。蓉蓉抬起头，上下扫了樊均一眼：“换了衣服就是不一样，多酷啊。”

　　樊均没接话，站到小新右边。

　　蓉蓉举起相机，指挥几个人站位：“樊均侧一点，小新稍微往后靠。好，就这样。”

　　樊均没听清，没有动作。

　　快门声接连响了几下。

　　那边刘文瑞正举着手机给李知越看成片，说你这张腿抬得还没我高。李知越说那是因为杆子没调好。

　　张传龙蹲在地上往包里塞换下来的T恤，拉链卡住了，他用力一扯，发出很响的一声。蓉蓉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把相机递给小新。

　　“你看看。”

　　小新低头扫了一眼。

　　蓉蓉说：“这些你们挑一张，回头我修了发你们。然后你们两个要不要拍个合照……”

　　樊均低头看了一眼，把相机还给蓉蓉。

　　“等我送一下他们，换个衣服。”

　　“又不拍你运动系，这身不是挺好的？”

　　蓉蓉看了看他，把镜头盖合上。

　　小新从幕布前走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拳套，准备把这些道具收拾好带回拳馆。

　　刘文瑞在后面喊了一声：“走了啊，下次团课再约。”

　　张传龙跟着说：“照片发群里。”

　　李知越说：“废话，不发群里发哪儿？”

　　樊均过去送客。

　　几个人挤出门，走廊里闹哄哄的声音慢慢往电梯那边移。张传龙的拉链好像还没拉上，刘文瑞一路笑他，说你这个包迟早散架。

　　小新靠着门框，看着他们转过拐角。

　　声音也跟着远了。

　　樊均推门回来，蓉蓉已经坐在前台旁边，用平板翻刚才的照片。

　　小新拿着相机走过去，弯腰看屏幕。

　　六个人的大合照。

　　小白就入了个脑袋在樊均腿边上，在离周洋最远的位置。

　　蓉蓉头也没抬：“你们几个还挺上相。这个刘文瑞拍出来比本人正经多了。”

　　小新说：“是你技术好”

　　樊均站在小新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小新把相机往他那边转了转。

　　“这张你都没看镜头。”

　　“那会儿在看门。”

　　“门有什么好看的？”

　　樊均没说话，嘴角有一点弧度。

　　蓉蓉站起来，拍了拍手，去收拾器材，她忽然抬头。

　　“刚才就多人合照的时候，小白拍了一张。”

　　小新偏过头。

　　蓉蓉指了指角落里趴着的小白：“补两张呗。”

　　蓉蓉弯腰招呼小白。

　　小白立刻从角落里站起来，跑到她脚边，仰着头摇尾巴。

　　“就你们俩，带它坐到幕布前面。”

　　小新走过去，蹲下来摸了一下小白的头。

　　小白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

　　小新转回去问樊均：“拍吗？”

　　樊均点了点头。

　　小新走过去把小白抱起来，放到幕布前的椅子上。

　　　小白端端正正地蹲着，耳朵竖得笔直。

　　樊均走到他旁边。

　　蓉蓉重新打开镜头盖，让小白坐在幕布前面，樊均站在后面。

　　她举起相机，看着取景器。

　　“等一下。”

　　“对，小新你稍微往后靠一点。”

　　“樊均，你别就那么站着。”

　　她顿了一下，笑着说：“就当拍全家福，笑一下。”

　　小新低头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正仰头看他，舌头挂在嘴边。

　　他把狗头扭回去。

　　樊均也贴近了一点，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小新转回头，看向镜头。

　　“就这样别动，”蓉蓉说，“一张就好。”

　　快门响了。

　　小新低头看着照片。

　　照片里，小白端端正正地蹲着，耳朵竖得笔直，目光坚定地看着镜头。

　　他记住了这个画面。

　　他、小白、樊均，三个人凑在一个镜头里。

　　那一瞬间，他想起刚才蓉蓉说的那三个字。

　　全家福。

　　樊均换回了运动服。

　　他把换下来的黑T叠好，放进包里。

　　训练区里只剩几个学员，还在垫子上翻跟头。

　　小新靠在更衣室门口，看着樊均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一件一件放进包里。

　　“不是不用上课了吗，还要换回来？”

　　“不习惯。”

　　樊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还是这个舒服。”

　　小新看了他一会儿。

　　“刚才你跟刘文瑞他们拍的时候挺自然的。”

　　樊均嗯了一声，没说话。

　　小新又问：“站在人群里，会不会好一点？”

　　樊均想了一下。“热闹的时候，确实会轻松一点。”

　　“但他们的热闹，还是不太一样。”小新说着前后矛盾的话

　　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其实已经不是在说四人组了是，在说自己曾经大学时候在宿舍和舍友的状态了

　　“以前在宿舍也是。几个人待在一起，打游戏、聊天，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坐着。其实也没多熟，但一直有人说话。”

　　樊均没打断他。

　　“这种热闹挺好的。”樊均说，“不用跟谁特别熟，也不用一直参与。有人说话的时候听两句，偶尔接一句就行。”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但我们确实跟他们不太一样。”

　　小新看着他。

　　“不是他们不好。”樊均说，“就是和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很自然。我站在旁边，也能跟着笑，但有时候会觉得……中间隔了一层。”

　　“不是融不进去。”

　　“就是没必要非融进去。”小新说

　　樊均抬头看他。

　　“因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人啊。”小新说。

　　樊均认同说道：“跟你待着的时候不用想这些。”

　　“安静也行，说话也行。两个人各干各的，也不会觉得尴尬。”

　　小新看着他，过了两秒才笑了一下。

　　“我也这么觉得。”

　　他站直身体。

　　“不一样就不一样。毕竟我们俩算是在拳馆长大的。”

　　樊均没说话。

　　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走出更衣室，小新才开始想自己接下来的事。

　　“得想想接下来干点什么。”

　　他说得很随意，

　　“休息也快一个月了，总得有个打算。”

　　又怀念起以前在体队的时候了，这些东西根本不用他想。每天训练、吃饭、睡觉，下一天接着训练。

　　现在连外卖都没送了，拳馆待着倒是舒服，可一天到晚待在这儿也是真的无聊。

　　“不送外卖了，也不能二十四小时泡在拳馆。”

　　樊均走了两步，慢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只应一声。

　　他认真想了一下，才说：“酒吧可以吗？”

　　小新偏过头。

　　“酒吧？”

　　“嗯。”樊均说，“那边经常缺人。我以前在那儿兼职过，你可以去试试。”

　　小新有点意外。

　　“你还在酒吧兼职过？做什么，酒保吗。”

　　以前聊到这些事情，樊均通常就是应一声，很少主动往下说。今天却直接给了他一个方向。

　　樊均摇头。

　　“保安。”

　　他顿了顿。

　　“不过有时候也会帮着做服务员。”

　　“就在之前经过的那条商业街。我有老板陆哥的联系方式，回头我帮你问问。”

　　“行。”

　　小新笑了一下。

　　“樊哥，你还真挺可靠。连兼职都给我介绍。”

　　“你都叫我哥了。”樊均看了他一眼。

　　小新愣了一下。弟弟吗。

　　还没等他说话，训练区那头一个小孩儿突然疯跑出来，擦着他的边冲过去，差点把他撞翻。

　　小新下意识伸手一拽，把人拉稳。

　　“看路。”

　　“知道了，小新哥——”

　　小孩儿喊完，又一溜烟跑了。

　　小新把手收回来，低头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突然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高兴。

　　好像和樊均之间，又亲近了一点。

　　不是因为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就是很自然地，成了兄弟。

　　“这几天小孩儿也都回来了。”小新说，“五一快过完了，都赶着前几天出去玩。”

　　樊均嗯了一声。

　　两个人继续往外走。

　　快到电梯口的时候，小新忽然又想起什么。

　　“游乐园还去吗？”

　　樊均偏过头看他。

　　“去。”

　　这次几乎没犹豫。

　　小新笑了一下。

　　“明天去？”

　　他想了想，又说：“还是要等假期结束？工作日人少，不用排队，想玩什么都能玩。”

　　有些人目的明确是就是为了玩，有些人就是喜欢人多的热闹，他对假期里的热闹没什么执念。

　　看樊均喜欢哪种。

　　樊均摇了摇头。

　　“等五一结束。”

　　电梯到了。

　　两个人走进去。

　　门合上以后，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小新靠在栏杆边，忽然觉得这件事已经变得很自然了。

　　不是“要不要去”。

　　而是开始讨论——

　　过几天，什么时候去，去哪儿，做什么。

　　他喜欢这种越来越确定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在写什么了，可能要到此为止了，存稿已经耗尽，我的文笔真的太单薄了，太苍白无力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