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想我了吗”

隔天是周末，宋继开一个人出校了。

李余难得独享清闲，整理完内务就去了图书馆，学生的主业是学习，他最近确实有些不务正业了，李余在内心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

正看着书，李余接到胡兰芬的电话，没有嘘寒问暖，上来就直奔主题：“老二，你哥也快毕业了，想在咱家附近开个面馆，你读军校也花不着什么钱，我想着你先把学校发的津贴拿出来给你哥用用，以后你也有用得着你哥的时候。”

“妈，我的津贴用来买电脑了，还剩一点，我给您转过去吧。”

“什么？你才出去几个月啊就忘了本了？咱什么家庭啊你买电脑？”

李余当然不舍得买电脑。大一下学期，学校开了编程课，宋继开买了电脑，就顺手也给李余也带了一台，李余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所幸还他还有津贴，就把三四个月的津贴转给了宋继开。

胡兰芬不信，老二一向省吃俭用，小学时连自动铅笔都舍不得买，即使上了高中，本子也是正面用完接着用反面，他连几千块钱的现金都没见过，怎么会突然花钱大手大脚？

胡兰芬说，你要不把钱都拿出来，我就要去学校找你们指导员了。李余没办法，申请了勤工助学岗位，在图书馆做协管。

图书馆的工作并不难，也很轻松，只是些图书整理分类的活。李余一有时间就去，干得很带劲。

宋继开看着宿舍阳台上没收的衣服和昨天就脱在鞋子里的脏袜子，问：“你最近很忙？”

李余说自己在图书馆打工。宋继开又问：“你很需要钱？”

李余不说话，他不想把家里那一摊子事说给人听。

宋继开锁紧了眉，觉得李余是在故意疏远自己。

接下来几周，宋继开一到周末就外出，李余在洗衣服的时候，从他口袋里摸出了两张电影票的票根和两个T，白衬衫上胸前也有淡淡的口红印。

李余心口抽痛，他安慰自己，这样挺好的。

口红印不好洗，他蹲在卫生间很用力地洗了一遍又一遍，眼泪大滴大滴地落进脸盆里。

有一天晚上，宋继开回来，身上带着酒气，李余冲了蜂蜜水端给他，劝他别喝酒，别被发现了落个处分。

宋继开应着，拉着李余的手腕一下子把他拽进怀里，差点把水洒出来。

“想我了吗？”宋继开已经很久没贴他了。

李余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别过脸去。

宋继开不容抗拒地勾起他的下巴，命令：“说话。”

李余红着眼眶，哽着声音说：“想。”

宋继开摘下李余的眼镜，仔细审视他的李余：皮肤很白，眼尾红红，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又黑又长，挂着晶莹的泪珠，嘴巴委委屈屈地抿着，勾得宋继开一刻也等不了。

李余在心里已经和宋继开告别了，他没想到宋继开又来这么一出，因此他抗拒得很厉害，宋继开的肩膀都被咬出了血印子。

也许，也带着恨吧。

但抗拒无效，宋继开仗着酒劲，比以往更凶狠。

李余哭着说：“哥，别这样……我们已经分开了。”

宋继开不停：“谁说的？”

“哥，人应该……忠诚，你不能……”你不能同时去找汪明月。

“李余，你有资格跟我谈忠诚吗？”

李余被问得哑然，自从上次手机事件后，他和杨川再没说过一句话，今天在图书馆，他们也只是远远地互相看了一眼。

“李余，你走神了。

我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心猿意马。”

这是宋继开的警告，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