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因为新版本上线出了个小bug,周屿在改,我陪在旁边对商户反馈。
他熬到凌晨一点多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我给他披了件外套,自己继续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回消息。
走廊尽头忽然响起脚步声。我抬头,看见傅西洲从楼梯口走出来,风衣上带着夜露的潮气。
你怎么——


路过,看到灯还亮着
他说得很随意,但我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个纸袋,放在门口的桌上

热奶茶,路过买的
他坐下来,靠在塑料椅上,两条长腿伸长,看起来像是要在这里坐一会儿。
凌晨一点多,城郊创业园,老旧的走廊,一个全城最不好惹的投资人拎着热奶茶来看我加班。
你其实不用来


我知道
他偏头看我一眼

但今天韩世荣也去了城西,路过他待过的地方有点烦,想换个地方待着
我走过去想拿那杯奶茶,走廊太窄,他腿伸得太长,我侧身绕过他的时候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他下意识伸手扶,但我栽的角度太刁钻,嘴唇擦过了他的下颌,蹭到了嘴角的边沿。
那一下极短…像羽毛从水面扫过,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傅西洲整个人不动了。
他扶着我胳膊的手收紧了。呼吸停了一拍,然后猛地沉下去。

宋栀…
我不是故意的——

他低头吻了上来。
那个吻跟他平时克制的样子完全不同。
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另一只手攥着我的手腕按在墙上,唇压上来的力道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呼吸急促,唇齿间带着一种生涩的莽撞——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只有一股被点燃了的、不知道该怎么熄灭的火。
他的嘴唇蹭过我的下唇,又退开半寸,然后又回来,像在确认第一下是真的,喉咙里压着一截很低的喘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热而闷。
他的身体贴得很近。我的小腹感觉到他那里的变化——石、更,烫,隔着几层布料依然清晰得像没有隔挡。
他意识到我感受到了,整个人僵了一瞬,但没有退开。他的耳根、脖颈、锁骨上方全红了,红得像被泼了一杯滚水。
他松开我的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息声没有平复。

宋栀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尾音

你感觉到了
我靠在他和墙之间,呼吸也没稳下来。
傅西洲,你的反应太明显了…


我没碰过女人
他说着…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碾出来,每个字都像被火烤过

你刚才那一下——我整个人都炸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你,但就是是你。你看玻璃门的时候,你站在台上的时候,你现在靠在我怀里的时候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我,那双通红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宋栀,我喜欢你。从你跟我在桌上谈条件的时候就开始。

你摔门走的时候我就确定了,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人
我张了一下嘴。他抬手止住了我。

你先别说话
他喘了一口

你一说'傅西洲我们谈谈'我就知道完了,你先让我把话说完
他松开我的手腕,退了一步。身体的变化还在,但他站直了,深吸一口气,声音慢慢稳住。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你的平台才刚起来,你身边一堆事。

沈宴秋在你前面等了那么多年,周屿从零陪你走过来的,周衍给了你那么多支持。我不排前面,不排哪个位置。你暂时不能给我名分,没关系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层通红还没褪尽,但眼底翻涌的东西已经从"失控"变成了另一种形状——一种认输般的、却心甘情愿的柔软。

你只要以后给我一点甜头
他说,声音从沙哑变成了带着一丝委屈的低声

别不理我,别躲我。你偶尔让我送你回家,偶尔让我买奶茶来看你。你高兴了分我一点时间,不高兴了推开我我就走。我就这个要求
我靠着墙看他,心跳还没平复。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的力度,温热的、笨拙的、完全没有任何花哨技巧的吻。
你说完了?

我问。

说完了
轮到我?

他点了一下头,下颌线绷着。
我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红烫的、紧绷的。
傅西洲,你刚才说'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人',你以前真的没有过?


没有
他说得干脆,眼睛不躲

我小的时候家里出事,自己摸爬滚打过来的,没时间,没心情,没碰到对的人
那你现在碰到了?

他低头看我,目光从那层泛红的底色里浮上来,亮而深,像一头野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窝,站在那里不肯走了。

碰到了
他说

所以就算你名分不给,我也认了
我收回手,重新靠回墙上,看着他。
他站在走廊里,风衣还没脱,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嘴唇上还沾着我唇膏蹭过去的、极其浅淡的一抹红,像某种幼稚又隐秘的烙印。
甜头我可以给

但我现在没法确定任何事。我的平台还在跑,我还没看到终点在哪里,我自己都没站稳之前,没办法同时拉另一个人


我知道
他说,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给我甜头就行,跟施舍给流浪猫一样——偶尔摸一下,猫能记三天
他说完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双没戴眼镜的眼睛在走廊灯下亮着,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明天还来
我说了给甜头,不是天天给


那就后天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平时在他脸上几乎看不到的某种东西——像一个打架从来不会输的孩子,第一次被人轻轻踹了一脚,捂着胸口还在笑。
他消失在楼梯口了。脚步声下去之后,走廊又恢复了安静。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烫着…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周屿趴着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悠长。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把傅西洲那杯奶茶打开喝了一口。已经有点凉了,但甜味还在。
手机亮了一下,傅西洲发来的消息

到楼下了,你回家的时候锁好门
隔了几秒又发来一条

今晚的事,如果明天你就当没发生过也可以,我承受得住…
我看着那条"我承受得住",低头笑了一声。
他哪里承受得住,他把"让不让得开"都问出口了,把"我没碰过女人"都说出来了。这个人剥掉那层狠戾的外壳之后,底下全是没有被任何经历过的新生的软肉。
我回了一句
忘不掉,你做好承担甜头后遗症的准备

他秒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隔了一秒又跟了一个字

疼…
我握着手机在凌晨两点的办公室里笑出了声,周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句

你笑什么
又睡过去了…
窗外天快亮了,城南的晨光从老街尽头慢慢铺过来,是那种很淡的、像水彩晕开的金色。我放下手机喝了一口微凉的奶茶。
甜的~
当然在某人回到去细细品味着那嘴角上残留的温热和香气~
基本一整晚都在厕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2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