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我接到顾淮之助理的电话。
"宋小姐,顾总今晚在江澜公馆参加一个晚宴但他说想见您一面……就几分钟,他说有些话想当面说清楚。"
我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窗边。楼下老街的夜市刚热闹起来,油烟味顺着风飘上来。
什么话电话里不能说?

"顾总没说,但他说……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打扰您
最后一次,这个承诺的重量让我犹豫了三秒
地址发我

我到江澜公馆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酒会设在二楼的一个偏厅,人不多,灯光幽暗,空气里浮着香槟和雪茄混杂的气味。顾淮之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领带松开了一点,脸红得不正常。
顾淮之?

我走近他皱眉道
你喝多了?

他抬起眼看我,瞳孔散得不太对。我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眼底全是红血丝,额头上一层薄汗,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步。

不是我喝的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酒有问题
我心里一沉
谁给你倒的?


苏念
他闭上眼,攥着沙发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说最后一杯……替她跟你道歉,我喝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回头,看到走廊尽头苏念的身影一闪而过,她的目光跟我们撞上,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走了。
门被推开了。
苏念从外面走进来,脚步比刚才慢了很多。
她站在门口,看到我蹲在顾淮之面前时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宋栀姐?你怎么在这,淮之他……
她说话的声音很软,但她捏着手包的动作出卖了她——手指收得太紧了,指节泛白。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步,侧头看着她的脸。
苏念,你今晚是不是安排了别的?

她的笑容维持住

什么别的?
比如说,你原本打算自己进来。

她的表情终于裂了一条缝。极短的一瞬,眼底闪过一种被拆穿的慌乱。
然后她又笑开了,甜甜的,柔柔的2
苏念这演技够装的啊

宋栀姐你说什么呢?我是淮之的女朋友,我来照顾他是应该的——
你打算在这里生米煮成熟饭,逼他认了这段关系?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安静的偏厅里
苏念,这是犯罪

她退了半步,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我,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
傅西洲…
他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大衣没穿,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没戴眼镜。那双眼睛在暗处像两团暗火,直直地锁在苏念身上。

苏小姐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

你在我江澜公馆的地盘上,动我的人,你今晚走不出这个门,除非你给他一个交代
苏念的脸色彻底变了。
傅西洲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然后眉头一皱。

宋栀
嗯?


你过来
我走过去,他抬手碰了一下我的脸颊——指尖微凉,触感很轻,但随即他的拇指用力按了一下我的颧骨

你脸烫
经他一说我忽然感觉到了,从刚才开始身上就有一阵隐隐的燥热在往上涌,像有一条暖流从丹田攀上来,一寸一寸的,不急,但持续。
我以为是这里暖气开太高了,但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刚才喝了半杯香槟

我回想
端来的时候已经开了瓶

傅西洲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苏念,那一眼冷到骨子里。

你放了什么?
苏念退了两步,撞到墙上。她咬着唇不说话,但抖得厉害。
傅西洲没再理她。他走到我身边,脱下大衣披在我身上,然后弯腰——一手搂住我的后背,一手抄过膝弯,把我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傅西洲——


闭嘴
他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低而沉

你被人阴了,别逞能
顾淮之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混沌而无力,伸了一下手又垂下去。他想说什么,但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傅西洲抱着我出了偏厅,穿过走廊,上了三楼。
他全程没说话,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衣料的摩擦声裹着我的身体,他身上的松木香气压住了那股从体内不断翻涌的燥热。
他用肩膀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是一个套间。
他在床边把我放下来,我的后背落进柔软的织物里,丝绸冰凉的触感让皮肤上每个毛孔都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