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我的人？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但我听出了里面那一层被压着的东西——愤怒。

这个人从来不发火，从来不会大声说话，但此刻他站在窗边，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微微发白，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转过头看我。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属于"站在你身后的人"才会有的执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我面前。距离比平时近很多，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扫过眉毛、眼睛、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那个停留的时间很短，但足够让我意识到什么。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退回了安全的距离。

他低下头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背对着我，收拾桌上的文件，动作有点乱。过了几秒他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很多

他终于转过身来，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他惯常的温和，也有一点别的——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了一会儿，又自己退回来了。2

我看着他，心里有什么被轻轻碰了一下，软而酸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短，像一声叹息的尾巴，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慢慢散掉。

下楼梯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找到傅西洲的联系方式，把那封律师函拍了张照发过去。

他秒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傅西洲的声音传过来，低沉而冷，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干净锋利：

他打断我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

我握着手机站在楼梯拐角，外面老街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傅西洲声音里的那股狠劲从听筒里传来，像一头被惹怒的狼在暗处呲了牙。

电话挂了。

我在楼梯间里站了很久。窗外的风灌进来，凉凉的。

苏念那一头在暗处磨刀，傅西洲这一头已经拔了刀鞘。

沈宴秋在家里守着等我，周屿在楼上捏着三份备份视频连话都不敢说完。

所有人的情绪都聚在一个点上——我。

我走进夜风里，把衣领拢紧。然后我低头笑了一下。

鱼都游过来了，饵是我自己。

现在的问题是——我不能被任何一条线拽走。我要站在水中央，让水流绕着我的脚踝转，但不带走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