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背后人？

结案报告交上去第五天，许平凡把太白金星叫进了听讼堂。

"把天庭'已注销神仙名录'搬过来。"

"多少年的？"

"全部。从天庭建立到现在。"

太白金星倒吸一口凉气："那得有三大柜子。"

"那就搬三大柜子。"

哪吒在门口帮忙，来来回回跑了十七趟，把听讼堂里堆得只剩一条过道。

糖糖坐在桌子上，晃着腿，看许平凡一本一本翻。

"哥，你在找什么？"

"找一个人。"

"谁？"

"白虎岭给唐僧加屏蔽光环的人。五庄观把人参果树弄断根的人。"

他翻到一本封面发霉的册子，打开。里面是按时间倒序排列的注销记录。每一条都写着：姓名、原职务、注销原因、注销日期。

他翻到"天庭历三万七千年"附近——和上一个听讼堂主事、归墟监狱建立的时间差不多。

一条记录跳出来：

姓名：未知

原职务：天庭幻象司司长

注销原因：违规制造大规模幻象，干扰天庭秩序

注销日期：天庭历三万七千年

备注：能力特征——可制造"认知屏蔽光环"，使目标无法识别特定对象。此能力在注销后残留，无法回收。

许平凡盯着那条备注。

"认知屏蔽光环。"

和白虎岭一模一样。

他继续往下看。注销记录后面附着一份判决书。他扫了一眼——

"利用幻象制造'虚假劫难'，试图诱导取经团队偏离路线。经查，其目的为——"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是被人用手撕的，边缘参差不齐。

他翻到下一页。应该是五庄观相关的记录但那一页是空的。被人整页撕走了。

"太白金星。"

"在！"

"三万七千年前后，天庭有没有其他注销记录？"

太白金星凑过来，翻了几页。

"有。还有一个"他指着一条，"天庭历三万七千零一年，注销了一个叫'风伯'的。原职务是天庭气象司副司长。注销原因是'违规操作气流，导致五庄观人参果树根部受损'。"

"风伯？"

他翻到风伯的记录。备注栏写着："能力特征可精准控制局部气流，对植物根部进行螺旋式破坏。"

拧根手法。

白虎岭是蜃。五庄观是风伯。

两个在三万多年前被注销的神仙。能力刚好对应两次劫难里的"人为布置"。

"这两个人，"许平凡合上册子，"都去了哪里？"

太白金星摇头："注销了就是没了。档案里没有去向记录。"

"归墟。"

许平凡站起来。

"当年被注销之后，应该都进了归墟。现在归墟的门被我'登记'了，他们出不来。但……"

他想起白虎岭和五庄观的屏蔽光环和拧根手法。是有人在远程操控。

想到这里，它背景一阵发冷

如果风伯在归墟里，谁能隔着归墟操控他们的残留能力？2

除非他们不在归墟里。

除非他们当年根本没被真正注销。只是档案上写了"注销"，人偷偷跑了。

"糖糖。"

"嗯？"

"你当时在白虎岭看到屏蔽光环的时候，有没有觉得那个光环……像什么？"

她想了想。

"像一层雾。是……有形状的。"

"什么形状？"

她用手指在空气里画了一下。

一个圈。圈里面有一个字。

"蜃"。

许平凡看着那个字。

"你当时就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但我不知道'蜃'是谁。我只觉得……那个字很旧。像从很老很老的文书上抄下来的。"

他转身走到电脑前，打开天庭内部搜索引擎，输入"蜃"。

搜索结果只有一条就是那本已注销名录里的记录。没有其他任何文档提到这个名字。

但糖糖看到了那个字。在白虎岭的屏蔽光环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蜃的残留能力里，带着他自己的名字。

名字一旦被登记，就受天条约束。但蜃的名字在档案里在"已注销"的档案里。也就是说，天庭系统里，蜃是"不存在"的。

一个"不存在"的人，却能隔着归墟操控残留能力，在取经路上给孙悟空挖坑。

"太白金星。"

"又怎么了？"

"去把天庭档案室的所有'已注销'记录，全部调出来。我要看每一页的原件，不是电子版。"

"你怀疑有人篡改档案？"

"我怀疑当年注销的那批人，名单是假的。"

哪吒在门口探头："许哥，你意思是有人当年没死，装死跑了？"

"对。而且跑了之后，一直在暗中搞事。"

"搞什么？"

"搞到取经团队散伙。取经一散，唐僧到不了西天。取不到经天庭和灵山之间的'三界交通协议'就失效了。到时候三界重新划分，天庭的管辖权就缩水了。"

哪吒没听懂："谁会想要天庭管辖权缩水？"

许平凡没回答。

因为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玉帝。

玉帝去了归墟。留了箱子。批了永久事假。

但如果玉帝不是去"躲"，而是去"安排"——安排蜃和风伯在取经路上搞破坏，让取经失败，天庭和灵山的关系断裂

那他批的那张假条，就不是"逃跑"，是"布局"。

糖糖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他旁边。

"哥，你在想玉帝？"

"嗯。"

"他不是好人？"

"不知道。但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还留了一颗不是我的眼球。"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糖糖的眼睛还在罐子里。他一直没装。

"先不急着装，等把蜃和风伯找出来再说。"

糖糖没问为什么。她只是把他的袖子拽住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