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十字路口想起那只手之后,林栀满脑子都是它。
她没心思再去管陆淮的那些异常了。什么号码、什么火车票、什么半夜发呆,统统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只手是谁的。
那只手的触感太清楚了。虎口有一道疤,不长,大概一厘米多点。手指很瘦,骨节突出,握得特别紧,像是怕她跑掉一样。那只手在抖,但不是吓得发抖,更像是在使劲忍着什么。
林栀确定那不是陆淮的手。陆淮的手她摸了太多次了,更大,更厚,指纹更粗。这只手不一样,更细,更硬,像是干过很多体力活。
她开始拼命回想那个雨夜的其他细节。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她都逼着自己去想。想雨的声音,想光的颜色,想身体飞起来那一刻的感觉。有时候能想到一点碎片,但每次快到关键的地方就断了,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按了暂停键。
有一天晚上她做梦醒了,发现自己在哭。眼泪流了一脸,枕头湿了一大片。她想忍住,但忍不住,就是一直流。她抬手擦了擦,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和那只手一样。
她转头看了一眼陆淮。他睡得很死,完全没发现她醒了。她看着他的脸,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那天握着她的手的人不是陆淮,那陆淮当时在哪?
她从来没问过。以前觉得没必要问,因为她一直以为那个雨夜是他们俩故事的开始。但现在她不确定了。也许那个雨夜根本不是开始,而是结束。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林栀随口问了一句:“陆淮,你当年是秋天来这座城市的吧?”
陆淮正在剥鸡蛋,没抬头:“嗯,差不多。”
“来多久了?”
“好几年了,记不太清了。”
林栀没再问了。她低头喝粥,心里在想,他又没正面回答。她问时间,他给个大概。她问具体,他含糊带过。每次都是这样。
她没拆穿。吃完早饭陆淮去上班了,门一关,屋子里安静下来。林栀没去洗碗,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又去感受那只手。
虎口的疤。瘦长的手指。紧紧的握力。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别走……”
林栀睁开眼。
屋子里空荡荡的,粥已经凉了,阳光照在桌子上。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两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
别走。4
这章好有悬念,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