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周末上午，林栀一个人去了超市。

陆淮说临时有事要出门，走得匆忙，连便签都没留。林栀醒来时只看见客厅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冰箱有粥，晚上回来。”

她盯着“晚上回来”四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纸条折好，塞进抽屉里那个已经攒了二十多张的便签堆中。

超市里人不多。她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逛，脑子里却一直在转一些零零碎碎的念头。那条没有备注的短信、浴室里两秒的停顿、阳台上的烟味、黑暗中他过快的心跳……

她停在零食货架前，伸手去拿陆淮常给她买的薯片，指尖碰到包装袋的瞬间，突然停住了。

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数据分析。

“帮我查一个手机号，归属地和注册信息就行，不查通话记录。”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她把那条短信的号码发了过去。

做完这件事之后，她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继续往购物车里丢了两盒草莓。

回到家，她把东西收拾好，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室友回过来了：“号码是虚拟运营商的，没有实名登记，归属地显示北京。但这个号最近三个月只在两个城市有过信号——北京和你所在的城市。”

林栀盯着那行字，心脏慢慢往下沉。

一个没有实名的号码，只在两个城市出现过。北京是陆淮出差常去的城市。而她所在的城市，就是他此刻所在的地方。

她关掉手机，把它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厨房里，她早上出门前泡的绿豆还在碗里泡着，水面上浮着几粒细小的气泡，像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发酵。

傍晚六点，陆淮回来了。

他换鞋的时候，林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买了草莓？”陆淮看见桌上那袋草莓，笑了一下。

“嗯，超市搞活动。”林栀说。

陆淮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拎着草莓进了厨房。

林栀没有回头看他。她盯着电视屏幕，画面里在播什么她根本没看进去。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

和昨晚陆淮的心跳一样快。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