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我可以牵你的手了吗

第二天早上。

林晚醒得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的画面慢慢浮现在脑海里。

她抱了江屿。

还主动的。

想到这里，她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

“林晚，你到底在干什么……”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可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来。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摸到手机。

微信里安安静静。

没有江屿的消息。

她盯着聊天框看了几秒。

忽然有一点失落。

明明昨天还说晚安。

今天怎么没早安？

正想着。

手机震了一下。

江屿：

【醒了吗？】

林晚一下坐起来。

【醒了。】

【吃早餐了吗？】

【还没有。】

【等我。】

她愣住。

【你又来了？】

【嗯。】

【你不用上班吗？】

【要。】

【那你还……】

江屿：

【上班之前见你一面，不冲突。】

林晚看着屏幕。

心里又开始软下来。

她回复：

【那你快点。】

发出去以后。

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像在等男朋友。

赶紧补了一句：

【我也赶时间。】

对面只回了一个字。

【好。】

可林晚仿佛已经能想象到他看到这句话时的笑。

⸻

八点十分。

江屿准时出现在楼下。

今天没有带早餐。

手里却拿着一杯咖啡。

“给你的。”

林晚接过。

低头看了一眼。

“冰美式？”

“嗯。”

“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喜欢。”

林晚怔了一下。

“我现在也喜欢。”

“我知道。”

她抬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屿看着她。

“因为我一直有在记。”

“……”

林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喝了一口。

咖啡温度刚好。

不苦。

也没有额外加糖。

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好喝。”

“那就好。”

两个人并肩走到路边。

林晚忽然注意到。

今天江屿没有开车。

“你车呢？”

“送去保养了。”

“那你怎么来的？”

“走过来的。”

“你家离这里很远吧？”

“二十分钟。”

“你每天早上走二十分钟过来？”

“今天是。”

林晚愣了愣。

“为什么？”

江屿看她。

“想和你一起走一段。”

她忽然觉得。

自己真的越来越拿这个人没有办法了。

⸻

两个人慢慢往前走。

清晨的街道还没有完全热闹起来。

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阳光从枝叶间落下来。

林晚忽然想起昨天晚上。

“江屿。”

“嗯？”

“你昨天为什么没有抱我？”

男人脚步一顿。

转头看她。

“你希望我抱？”

林晚耳朵瞬间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江屿笑了。

没有继续逗她。

“因为你主动抱我。”

“我怕吓到你。”

林晚愣住。

“为什么？”

“因为我等了七年。”

他说得很轻。

“如果真的抱住你，我可能会舍不得松手。”

林晚心口一软。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

“那……”

“嗯？”

她鼓起勇气。

“以后可以。”

江屿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过了几秒。

才轻声问：

“以后？”

“嗯。”

“可以抱你？”

“嗯。”

男人的眼睛里慢慢浮出笑意。

“好。”

⸻

公司楼下。

林晚停下来。

“我到了。”

“嗯。”

江屿没有走。

“怎么了？”

“等你进去。”

“为什么？”

“看着你进去。”

林晚无奈地笑。

“你真的很像……”

“像什么？”

她想了想。

“像特别黏人的男朋友。”

江屿看着她。

“我还不是。”

“对啊。”

“那我努力。”

林晚笑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

又回头。

江屿还站在那里。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林晚忽然抬起手。

轻轻挥了一下。

“拜拜。”

“晚上见。”

她转身进了公司。

江屿直到看不见她。

才收回目光。

拿出手机。

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上午会议往后推半小时。】

助理很快回复：

【江总，今天的会议已经是第三次调整了。】

江屿：

【嗯。】

助理：

【……】

随后又收到一条。

【有问题？】

助理：

【没有。】

【绝对没有。】

⸻

上午十点。

林晚正在整理资料。

苏念突然发来消息。

【中午出来吃饭。】

【干嘛？】

【见个人。】

【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晚皱眉。

总觉得苏念又在搞事情。

中午十二点。

她刚到餐厅。

就看到苏念坐在窗边。

而她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林晚脚步停了一下。

那个男人站起来。

“林晚？”

“你是……”

“你好，我叫周恺。”

苏念笑得非常自然。

“我朋友。”

林晚看了苏念一眼。

瞬间明白。

相亲。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怎么没告诉我？”

苏念小声说：

“就是吃个饭。”

林晚还没来得及说话。

手机忽然响了。

江屿。

【午饭吃了吗？】

她看着屏幕。

犹豫了一下。

回复：

【还没有。】

对方很快：

【在哪里？】

林晚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周恺。

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回复：

【和朋友吃饭。】

江屿：

【男的女的？】

林晚愣住。

她抬起头。

苏念正在偷偷观察她。

“怎么了？”

“没什么。”

林晚低头。

回复：

【男的。】

消息发出去以后。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林晚心里忽然有一点忐忑。

她不知道为什么。

竟然开始期待江屿会吃醋。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地址发我。】

林晚愣住。

【你要干嘛？】

【吃饭。】

【你不是在公司？】

【现在过去。】

林晚盯着这句话。

心里突然开始发烫。

她抬头。

苏念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谁？”

林晚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笑了一下。

“一个……朋友。”

⸻

二十分钟后。

餐厅门口。

江屿出现了。

他穿着黑色衬衫。

步伐不快。

神色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可当他看见林晚对面的男人时。

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随后朝他们走过来。

“抱歉。”

他看着林晚。

“来晚了。”

林晚看着他。

忍不住笑。

“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和朋友吃饭？”

“嗯。”

江屿看向周恺。

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

周恺也站起来。

“你好。”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

不知道为什么。

林晚突然觉得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气氛。

苏念在旁边憋笑。

她终于忍不住。

“江屿，你来得正好。”

“嗯？”

“坐吧。”

江屿在林晚旁边坐下。

很自然。

自然得像这里本来就有他的位置。

周恺看着两人。

“你们……”

苏念抢先回答：

“他们是朋友。”

林晚刚想说话。

江屿却忽然开口。

“正在追她。”

餐桌瞬间安静。

林晚：“……”

苏念：“……”

周恺：“……”

江屿神色平静。

“目前还在努力。”

林晚耳朵一下红透。

周恺愣了两秒，笑着说：

“那看来我没什么机会了。”

苏念差点笑出声。

林晚瞪了江屿一眼。

“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实话。”

“可是……”

“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江屿低声说。

“你现在是有人追的。”

林晚看着他。

忽然一句责怪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发现。

自己竟然真的很喜欢他这样直接。

不暧昧。

不隐藏。

不让她猜。

他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

他在追她。

⸻

饭后。

周恺先离开。

苏念也借口有事走了。

餐厅门口。

只剩下林晚和江屿。

林晚双手抱胸。

“你吃醋了？”

“嗯。”

他承认得很快。

“这么明显？”

“嗯。”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别人追你。”

林晚忍不住笑。

“那你怎么办？”

“加快速度。”

“什么速度？”

江屿看着她。

“从追求者变成男朋友的速度。”

林晚心跳突然加快。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今天。”

“今天？”

“可以吗？”

林晚没有回答。

江屿却没有催她。

他只是伸出手。

掌心朝上。

“我可以牵你的手了吗？”

林晚看着他的手。

昨天电影院里。

是他小心翼翼地靠近。

今天。

他却正式问她。

愿不愿意把手交给他。

她抿了抿唇。

终于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可以。”

江屿握住她。

没有说话。

只是唇角慢慢扬起来。

林晚也笑了。

阳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这一刻。

他们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界线。

终于消失了。

他们还是没有正式说出“在一起”三个字。

却已经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而林晚不知道。

江屿已经在心里悄悄决定。

今晚。

他要认真问她一次。

——

愿不愿意。

做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