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周一早上。

林晚刚到公司，就发现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

具体来说——

她一直在笑。

电梯里笑。

看到手机笑。

喝咖啡的时候也笑。

甚至同事跟她说了一句“早上好”，她都莫名其妙地笑着回了一句。

“早。”

同事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她。

“林晚。”

“嗯？”

“你今天是不是中彩票了？”

林晚愣了一下。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笑？”

“有吗？”

“有。”

同事十分肯定。

“而且是那种……谈恋爱的人才会有的笑。”

林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哪有。”

同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哦——”

然后走了。

林晚坐回位置。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微信聊天框里，江屿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那里。

【到了告诉我。】

她昨天晚上回了一句。

【到了。】

然后他又回：

【晚安。】

她也回了：

【晚安。】

明明只有这么简单的几句话。

她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江屿：

【早。】

林晚看着屏幕。

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扬起来。

她回复：

【早。】

对方很快发来：

【早餐吃什么？】

【公司楼下买。】

【想吃什么？】

【豆浆和包子。】

【等我十分钟。】

林晚愣住。

【你在哪里？】

江屿：

【公司附近。】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

下一条已经来了。

【今天也想见你。】

林晚盯着那句话。

足足看了十秒。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脸已经红了。

这男人……

是不是越来越直接了？

⸻

十分钟后。

江屿真的来了。

他没有上楼，只在公司楼下等她。

林晚下楼的时候，他正站在街边。

手里提着早餐。

看到她。

他很自然地把其中一个袋子递过去。

“你的。”

“谢谢。”

“豆浆，温的。”

“嗯。”

“包子里面是你喜欢的鲜肉馅。”

林晚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这个？”

江屿笑了笑。

“昨天你吃火锅的时候说过。”

林晚怔住。

她自己都不记得。

他居然记得。

“你记性是不是太好了？”

“关于你的事情。”

江屿停了一下。

“记性一直很好。”

林晚心里一软。

“那你自己吃了吗？”

“吃过了。”

“真的？”

“真的。”

她看着他。

“你最近是不是总在骗我？”

江屿挑眉。

“哪一次？”

“火锅的时候说自己能吃辣。”

“那个不算。”

“怎么不算？”

“为了陪你。”

“那你也不能骗我。”

“好。”

他点头。

“以后不骗。”

林晚忽然想起什么。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昨天送我的手链，多少钱？”

江屿顿了顿。

“忘了。”

“你又来了。”

“真的忘了。”

“骗人。”

“那你为什么要问价格？”

“我就是想知道。”

江屿看着她。

忽然笑了。

“因为不是价格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戴不戴。”

林晚低头。

手腕上的月牙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她昨天回家后就没有摘下来。

睡觉都没有。

她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

⸻

下午。

公司临时开会。

林晚忙到五点多才结束。

她刚走出会议室，苏念就冲了过来。

“林晚。”

“怎么了？”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晚一愣。

“没有。”

“还没有？”

苏念盯着她的手腕。

“手链哪里来的？”

林晚低头。

“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

“……”

苏念眯起眼睛。

“男朋友吧？”

“还不是。”

这句话脱口而出。

办公室瞬间安静。

林晚自己也愣了。

苏念更是瞪大眼睛。

“还不是？”

林晚：“……”

完了。

说漏了。

苏念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什么叫还不是？”

“你给我从头交代。”

林晚只好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重逢。

到江屿说要追她。

再到昨天的第一次约会。

苏念听完。

沉默了整整十秒。

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们这进度……”

她竖起大拇指。

“我服。”

林晚忍不住笑。

“很快吗？”

“不是快不快的问题。”

苏念认真看着她。

“是江屿这个人。”

“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很稳。”

“现在更是。”

“如果他真的决定追你，我觉得他不会只是玩玩。”

林晚安静下来。

她当然知道。

因为她能感觉到。

江屿不是在说情话。

他是在认真做事。

记得她喜欢什么。

陪她去以前去过的地方。

记得她随口说过的话。

甚至连她不经意的一眼。

他都放在了心上。

这种喜欢。

很安静。

却很重。

⸻

晚上七点。

林晚下班。

刚走出公司。

手机响了。

江屿：

【今天忙吗？】

【有点。】

【累不累？】

【还好。】

【我在附近。】

林晚抬头。

果然。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她走过去。

“你怎么又来了？”

“接你。”

“你每天都这么闲？”

“不是。”

“那为什么总来？”

江屿替她打开车门。

“因为想见你。”

林晚坐进车里。

“你这样……”

“嗯？”

“会让我越来越习惯。”

江屿关上车门。

绕到驾驶座。

坐下后，他看着她。

“那就习惯吧。”

林晚怔住。

他重新发动车子。

“我希望你以后都习惯我。”

车子驶入夜色。

林晚看着窗外。

心里却像有一盏灯。

慢慢亮了起来。

⸻

车子没有回她家。

而是停在了一家超市门口。

林晚疑惑。

“来这里干什么？”

“买东西。”

“买什么？”

“晚饭。”

“你要做饭？”

“嗯。”

林晚愣住。

“你会做饭？”

“会一点。”

“什么叫一点？”

“能吃。”

“……”

这个答案很江屿。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走进超市。

林晚负责挑菜。

江屿负责推车。

走到蔬菜区。

林晚拿起一颗西兰花。

“这个。”

江屿接过。

放进购物车。

“还有呢？”

“西红柿。”

“好。”

“鸡蛋。”

“好。”

“虾。”

“好。”

一路下来。

购物车渐渐装满。

林晚忽然发现。

这种感觉竟然很像……

夫妻。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赶紧低下头。

江屿却忽然问：

“怎么了？”

“没什么。”

“脸怎么红了？”

“热。”

“超市冷气很足。”

“……”

江屿笑了。

没有拆穿她。

结账的时候。

林晚想掏手机。

江屿按住她的手。

“我来。”

“为什么？”

“第一次做饭给你吃。”

“那也不能全让你付。”

“以后你再付。”

“以后？”

“嗯。”

他看着她。

“我们以后会一起买很多东西。”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这么确定？”

江屿没有回答。

只是把购物袋提起来。

“走吧。”

⸻

回到江屿家。

林晚才发现。

他的家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装修很简单。

灰白色调。

没有多余的装饰。

客厅很干净。

阳台上却摆着几盆绿植。

其中一盆薄荷长得很好。

林晚走过去看。

“你养的？”

“嗯。”

“你还会养植物？”

“以前不会。”

“那为什么养？”

江屿洗完手，从厨房走出来。

“有人送的。”

林晚看着他。

“谁？”

“一个朋友。”

“女的？”

“嗯。”

林晚心里突然有一点酸。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直到江屿走到她身边。

“吃醋了？”

“没有。”

“真的？”

“真的。”

江屿笑了。

“那我告诉你。”

“她是我妈。”

林晚：“……”

她愣了两秒。

然后转过头。

“你故意的？”

“有一点。”

“江屿！”

男人笑着往厨房走。

“好了，不逗你。”

林晚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也笑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以后。

真的会变得很奇怪。

一点小事都会在意。

一句玩笑都会心动。

甚至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

都会觉得开心。

⸻

晚饭比林晚想象中好吃。

虽然只有三菜一汤。

但味道意外地不错。

她吃了两碗饭。

江屿坐在对面。

“慢点。”

“好吃。”

“真的？”

“嗯。”

“那以后我做给你吃。”

林晚抬头。

“你为什么总说以后？”

江屿放下筷子。

认真看着她。

“因为我是真的在想以后。”

她怔住。

男人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林晚。”

“嗯？”

“我追你，不是因为七年前的遗憾。”

“也不是因为突然重逢觉得新鲜。”

“我只是很确定。”

他顿了一下。

“我喜欢你。”

“现在喜欢。”

“以后也会喜欢。”

林晚看着他。

眼眶忽然有一点发热。

她低下头。

小声说：

“你这样……”

“嗯？”

“很犯规。”

江屿笑了。

“那你可以罚我。”

“怎么罚？”

“让我继续追。”

林晚忍不住笑起来。

“好。”

⸻

吃完饭。

林晚主动去洗碗。

江屿站在旁边擦桌子。

两个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洗完最后一个碗。

林晚关掉水龙头。

转身的时候。

江屿刚好站在她身后。

两人的距离很近。

她愣了一下。

江屿也没有动。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林晚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江屿低头看她。

“晚晚。”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

他没有再靠近。

只是伸出手。

替她把一缕落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

“回去吧。”

林晚点头。

走到门口。

她换好鞋。

江屿替她拿起外套。

“明天见。”

“明天见。”

她打开门。

刚走出去一步。

又停下来。

回头。

“江屿。”

“嗯？”

她犹豫了几秒。

然后走回来。

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短。

只有两三秒。

甚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她就松开了。

“晚安。”

说完。

她转身就跑。

门关上。

江屿站在玄关。

足足愣了几秒。

随后低头笑了。

他抬手碰了一下刚才被她抱过的位置。

眼里的温柔怎么都藏不住。

而门外。

林晚背靠着墙。

捂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她也笑了。

她终于确定。

自己是真的重新喜欢上了这个人。

不是因为青春。

不是因为遗憾。

而是因为现在的江屿。

正在一点一点走进她的生活。

而她……

也在一点一点习惯他的存在。

喜欢一个人。

大概真的藏不住。

尤其是当那个人。

也在认真喜欢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