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来了

断药第十天。澪的行动全面展开。她把组织安全屋的布防图、换班表、档案室位置全部通过加密渠道传给了降谷零。最后一笔传完的时候，天快亮了。她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

手机震了一下。是降谷零的回信。只有三个字。

"我来了。"

她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掌心贴着屏幕，感受那一点点余热。然后她站起来。穿好外套。走到门口。推开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白墙。窄床。没有窗户。三年。她在这里睡了三年。没有一天睡踏实过。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她要走了。

她推开门。走进走廊。走到安全屋门口的时候，值班的组织成员看了她一眼。"Sake。这么早？"

"——出去一趟。"

"去干嘛？"

她看了那人一眼。灰绿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亮。

"——去接一个人。"

那人没敢再问。她推开门。晨光涌进来。她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回头。

——清晨六点。废弃仓库。降谷零靠在墙边等。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松田在他旁边抽烟（没点），萩原在调试通讯，诸伏在检查地图，伊达航在门口放风。

门被推开的时候，晨光涌进来。澪站在门口。穿着黑色风衣，深棕色头发被风吹乱了。她的左肩还在疼——那是她自己划的。为了让琴酒相信她还在执行任务。

她看到了零。他站在仓库最里面。晨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朝她走了一步。

她朝他跑了起来。

她跑过整个仓库。穿过晨光。穿过松田的烟和萩原的通讯线。她跑向他的时候，像九岁那年从巷子里跑向他一样。她扑进他怀里。他接住了她。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背。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零。我来了。"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是哑的。

"——嗯。来了就好。"

松田在旁边把没点的烟夹在耳朵上。别过脸去。萩原在笑。诸伏放下了地图。伊达航在门口吼了一句："她回来了？！"嗓子大得整条街都听到了。

她在他怀里笑了一声。很小。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回来了。

第20章 我去拆

琴酒的反击比预想的快。澪离开安全屋的消息暴露之后，他下了两个指令。第一，摩天轮。第二，苏格兰。

松田收到摩天轮炸弹消息的时候，正在和萩原吃午饭。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完之后放下筷子。

"——我去。"

萩原看着他。"——什么？"

"——杯户町。摩天轮。有炸弹。"

"——你一个人？"

"——爆处组是我的活儿。"

他站起来。萩原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

"你在通讯车上等着。"松田拍了拍他的肩，"我拆完就回来。"

他走了。

——摩天轮下面。松田上了最高那个车厢。面板打开。电线露出来。他眯着眼看了一下——三条暗红色。按照常规，应该剪右边那条。但他拨通了降谷零的电话。

"零。红色三条。剪哪条？"

"——等等。"

降谷零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他回头看向仓库里正在裹伤口的澪。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摩天轮？"

"——嗯。三条暗红线。"

澪放下纱布，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拿过手机。"——松田。你听我说。"

"水无月？"

"——剪左边那条。"

"左边？"

"——我放上去的炸弹。琴酒改良了线。原来的剪右边。但我换了位置。三秒内他会发现。"

"——他发现了会怎样？"

"——摩天轮直接炸。三十秒。你来不及下来。"

松田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信你。"

三秒后。计时器停了。

松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停了。你俩又救了我一命。"

澪靠在降谷零肩头。闭着眼睛。"——别死啊。松田。"

"——不会死的。你回来我还没请你吃饭呢。"

她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一天。松田阵平活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