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台太冷了

断药第七天。澪的记忆和情绪完全恢复了。但她在琴酒面前没有表现出来。她依然面无表情地出任务。依然精准地完成任务。依然在他面前保持"药效还在"的假象。

但每天晚上，她回到安全屋之后。会坐在床上。摊开掌心。那颗玻璃弹珠在手心里。蓝花瓣在灯光下闪烁。她看着它。想起每一个片段。

——九岁。巷子。拉勾。说好了两个人。

——十八岁。警校。天台。拥抱。说这次不走了。

——二十二岁。天台。重逢。她说别挡路。他眼眶红了。

她把弹珠收起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然后她开始做一件事——记录。

组织的巡逻时间。换班规律。档案室的位置。琴酒的出行习惯。她把这些全部记在脑子里。不写在纸上。不留下任何痕迹。只是记着。

有一天晚上。她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后，从安全屋溜出来。走到公共区域的电话机前。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她记得那个号码。降谷零的私人手机号。警校那年她背下来的。一直没有忘。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没有说话。呼吸声很轻。但很熟悉。她也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开口了。

"——天台太冷了。下次换个地方。"

对面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了椅子被撞倒的声音。她听到了降谷零在喘气。她听到了他说了两个字——"澪？"

她没有回答。她挂了。

——第二天。

降谷零在公安办公室接到了一份匿名文件。没有寄件人。没有指纹。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字条。字迹很轻。像是用左手写的——怕被认出来。

"琴酒下周二去大阪。安全屋密码**。档案室在B3层。别被拍到。"

降谷零看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它放进保险柜。锁好。

——松田在门口探头："谁寄的？"

"——她。"

"——她？"

"——她。"

松田走过来。看着降谷零的表情。他笑了一下。——"她在帮你。"

"——嗯。"

"——她要回来了。"

降谷零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颗弹珠不在那里——还给她了。但手心还是温的。

"——嗯。她要回来了。"

（第1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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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澪开始暗中联络零了。电话说"天台太冷了"。

她假装药效还在。但她在帮警校组。

她选了零。

读者：澪冲！！零等你太久了！！

第18章 那通电话

琴酒知道她打了那通电话。组织安全屋的电话都有监控录音。她在拿起听筒的第三秒，他就知道了。

但他没有打断她。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戴着耳机。听着她拨号，听着她开口，听着她说"天台太冷了，下次换个地方"。然后听她挂断。然后听到她放下听筒，脚步声离开。

他摘下耳机。把耳机扔在桌上。点了一支烟。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烟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部下站在门口。"——Gin。要——"

"——不用。"

"但她——"

"——我说了不用。"

部下不敢再说。退了出去。门关上之后，琴酒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烟烧到了尽头。他的手指被烫了一下。他低头看了那点红印。没有动。

"——澪。"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养你一辈子。"

"——你跑了。我去接你回来。"

"——你想去警校。我让你去。"

"——你想回来。我让你回来。"

"——你想走。"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我就放你走。"

——第二天。琴酒在走廊里遇到澪。她刚出完任务回来。身上还有火药味。看到他，脚步没有停。他伸手拦住了她。

"——你打了电话。"

她的肩膀绷了一下。但没有躲。"——你监听了。"

"——那是我的安全屋。"

"——所以你都听到了。"

"——嗯。"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灯是白的。周围没有人。空气很安静。

琴酒看着她。她也在看他。断药之后，她的眼睛比以前更亮了。灰绿色的虹膜里倒映着灯光和他的脸。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九岁的她。被铐在金属椅子上。看着他的眼神跟现在一样。倔强。不躲。

"——澪。"他开口了。"——你知道我可以关你。"

"——我知道。"

"——但我不会。"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想走，就走吧。"他收回了手。插进风衣口袋。"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外面那个世界。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待了。你还可以回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绿眼睛。十五年了。她第一次看到里面有一点点温的东西。像冰层底下的一点暖意。

"——琴酒。你是坏人对吧。"

"——嗯。"

"——但你对我。"

她没有说完。因为他说了一句——

"——我对你。不是坏人。"

她低下头。攥紧了口袋里的那颗弹珠。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有一点哑。

"——谢谢。"

"——谢什么。"

"——那颗糖。"

——他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侧过身，让出了走廊。

"——走吧。"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她没有回头。但她走过的时候，停了一步。侧头。跟他说了一句话。

"——零在等我。"

"——嗯。"

"——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嗯。"

她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尽头的光吞没了她的背影。琴酒站在原地。手指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碰到一个东西——是一颗橘子糖。玻璃纸包着。他本来打算今天给她的。

没有给出去。

他低头看了那颗糖一眼。然后他把它放回口袋里。

——走廊很空。灯很白。脚步声消失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指尖上有一点糖纸的碎屑。他弹掉了。转身。走进了相反的方向。

💬 作者有话说

琴酒知道了。但他放她走了。

他说"你还可以回来"。

他说"我对你不是坏人"。

琴酒党：原地哭晕。

零党：零等了那么久终于要等到了。

下一章：澪全面配合警校组。反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