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第二天，丁程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做了一件让整个协会系统的警报器同时亮起红灯的事。

他提交了一份"情感负荷取回申请"。表格最后一栏需要填写"取回原因"，他只写了四个字："本人自愿。"

系统自动回复：该操作风险等级为SSS级，需伦理委员会全员投票通过，且申请人必须接受连续七天的生理和心理应激测试。如果测试中任何一项指标突破安全阈值，申请将被永久冻结。

丁程鑫确认提交。

不到二十分钟，他的手机就被打爆了。沈教授第一个打进来，声音是丁程鑫认识他六年以来听过的最严厉的一次："你疯了？你知道取回六年的情感负荷意味着什么吗？相当于把一个人六年积攒的所有情绪瞬间注入一条已经干涸了六年的河道。水位会涨破堤坝的。"

"我知道。"

"你承受过最严重的情绪冲击是什么？告诉我。"

丁程鑫想了想。"去年一位委托人在我面前崩溃，他的创伤记忆当时没控制好，反噬了我一部分，我头痛了三天。"

沈教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三天的头痛。"他的声音忽然很低很沉，"程鑫，你要取回来的那个量级，是那个的八百倍。"

"但那是我的东西。"丁程鑫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沈教授叹了一口气，语气里的怒意忽然全部泄掉了，变成了一个老人面对倔强后辈时那种无奈到极点的疲惫。"……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你取回来之后发现自己承受不住，然后第二次封存。一个人经不起两次拆解。"

"我不会。"

"你怎么保证？"

丁程鑫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上的纱布昨天已经换过一次了，马嘉祺帮他换的，换的时候低着头，动作比他自己缠得还轻。结还是打在同一个位置，不松不紧。

"因为有人在等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