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清晨八点五十七分,马嘉祺准时出现在丁程鑫的诊疗室门口。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手臂上搭着昨天那件黑色大衣。丁程鑫注意到他袖口处有一小块墨迹,像是写谱时不小心蹭上去的,已经洗过,但还留着一层很淡的青色印记。
"准备好了?"
马嘉祺点头。
丁程鑫让他躺进记忆勘察舱——一张呈三十度仰角的银色座椅,头部两侧嵌着十二个微型神经传感节点。他在操作台前坐下,十指悬在键盘上方,深吸了一口气。
"过程是这样的:我会先释放一个微弱的引导脉冲,让你的意识自主构建记忆宫殿的"门"。不要抵抗,不要刻意设计,让它自然浮现。"
马嘉祺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在第一个十秒里非常平稳,然后忽然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触碰了。
"我看见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哑许多。
"描述它。"
马嘉祺的睫毛在颤抖。"一扇门。铁质的,门把手上缠着褪色的红绳。门缝下面透出光来。"
"什么颜色的光?"
"……暖黄色。像是旧台灯的颜色。"
丁程鑫在操作日志里记下一笔:记忆宫殿入口以"门"的形态呈现,金属质感,含情感附着物,光照偏暖——这通常意味着核心记忆带有强烈的亲密感。
"好。"他把引导脉冲的频率调到最低,"我现在准备进入。从"一"数到"三"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一点眩晕,那是正常的。"
他的手指按下了确认键。
"一。"
马嘉祺的指尖开始发白。
"二。"
监测屏上的波形猛然收窄,像是被什么力量攥紧。
"三——"
然后丁程鑫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坠落感。视野里所有的仪器、灯光、墙壁全部碎裂成无数光斑,那些光斑急速重组,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扇铁门前面。
门把手上的红绳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身后是一片彻底的虚无,而门缝里的暖黄色光芒正从脚踝处蔓延上来,像在邀请他进去。
丁程鑫伸手握住了那个冰凉的铁质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