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丧（三）江子算（一）

今天又是王盟跟你在店里。

你坐在柜台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木桌边缘，额头渗出一层薄汗。那股熟悉的痒意又开始了，像有细密的针尖在皮肤底下游走，你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王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正拿着手机刷视频，偶尔抬头看你一眼，

王盟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又低头继续看手机。

你知道他察觉不出什么。这个毛病从你十六岁就开始发作，张起灵第一次帮你解决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懵了。那时候你还不懂为什么他碰你之后那股痒意就会消退，后来才知道是麒麟血气的压制作用。

但张起灵已经进青铜门了。

吴邪今天出门前跟你说过，他和王胖子要去办点事，汪灿也一起去了。你没细问，你知道他们在筹划什么，关于汪家的事你不想知道太多。张日山和解婉凝最近总是一起出门，是约会。

你只想熬过这一阵。

但那……意越来越重，蔓延到小腿，你几乎要坐不住。你深吸一口气，从柜台后面站起来，

你没等他回答就推开店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你沿着吴山居后面的小巷子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靠着墙壁蹲下来。

你咬着牙，额头抵在膝盖上，手指死死扣住裤腿。

该死的体质。

你想起吴邪最后一次帮你的时候，他把你按在床上，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那时候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吴邪了，眼神里有很深的东西，你有时候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你没问他。

你从来不去问这些事，就像你从来不去问为什么刘丧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说“你的体质我知道”一样。

那个男人有一双很安静的眼睛，安静到让人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你拿出手机，翻到刘丧的号码。你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他挂断了。

你蹲在墙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没过多久你就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刘丧走过来，他穿着黑色T恤和深色裤子，头发随意束在脑后，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看着你。

你站起身，他看了你一眼，没多说话，直接带着你拐进旁边一栋老居民楼。你跟着他上楼，进了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你咬着下唇，站在那里没动。

刘丧看了你一眼

你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把你按在墙上，嘴唇压下来的时候，你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股……意像潮水一样退下去的感觉。

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他，解开扣子。

衣服落在地上。

刘丧的手掌贴上了你的后背，温度比你的皮肤高一些。那股痒意在他的触碰下开始消退，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你闭上眼睛，整个人放松了一点。

但他的手并没有停。

他的手从你后背滑到你腰侧，往前，把你转过身来面对他。你睁开眼，看见他低头看着你，眼神里有一种让你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把你压到

你闭上眼，由着他来。

你知道这不是什么情啊爱啊的事，这是你的体质需要。张起灵帮过你，吴邪帮过你，汪灿帮过你，现在轮到刘丧。他们就像是某种药，你知道你用完就会换下一个。

但这一次不一样。

你正闭着眼，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门开了。

你猛地睁开眼，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带着半张面罩，手里提着一把弩弓枪。

刘丧也停下来了，他侧头看了一眼门口，又转回来看你，表情没什么变化，

江子算靠在门框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浑身都是汗，想要拉被子盖住自己，但江子算更快一步。他走过来，一只手按住被角，阻止你的动作。

你愣住了。

刘丧坐在旁边，看着你们，没有插手的意思。

你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吴邪？

江子算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是松开被角，伸手握住你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力道却大得你挣不开。

刘丧在旁边开口了，

你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快速转动。江子算是阿宁的弟弟，他一直在追查吴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丧翻身下床，开始穿裤子。他的动作很快，拉上拉链，然后把T恤套回去。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江子算，又看了你一眼，

你被江子算握住手腕还没被放开，你坐在床上，脸红着问刘丧，

刘丧走过来，另一只手抬起你的下巴，眼睛直视着你，

这人该不会喜欢张起灵吧。

下一秒他的操作让你呆住了。

刘丧又亲了你。

他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你脑子一片空白。这不是你们第一次接吻，但当着江子算的面，这个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伸手推他，

刘丧退后一点，看着你，眼睛里有一点笑，

你的脸烧得通红，耳朵都红透了。

江子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很冷。

你心里一紧。

刘丧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刘丧没有回答。

你坐在床上，江子算握着你的手腕，刘丧站在旁边，三个人的空间里只剩下沉默。

过了一会，江子算松开你的手，你立刻抓起被子裹住自己。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你，表情让人看不懂。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然后他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你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丧看着关上的门，又转回来看你，

你深吸一口气，下床开始穿衣服。你的手有些抖，脑子里全是江子算那句

你停下动作，看向他。

刘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丧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下去。

你穿好衣服，转身往门口走。经过刘丧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拉住你的胳膊。

他转身走向窗户，推开了窗。

说完，他翻窗出去了。

你站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心跳还在加速。

那里已经完全退了，但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你想起江子算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种你读不懂的东西。不是仇恨，不是愤怒，是更复杂的东西。

你没多想，拿起手机给吴邪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你没有说下去。

吴邪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

你挂断电话，站在那间小屋子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你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

江子算看见了你，他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而那个男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你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让你不安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杀手的眼神。

那是一个男人的眼神。

你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的风吹过来，带着黄昏的温度。

你走在巷子里，想着这一切。

张起灵还在青铜门后面，吴邪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汪灿成了吴邪的人，刘丧成了你的床友，现在又多了个江子算。

你的生活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戏，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你知道你不能停下来。

因为只要停下来，那些意，那些欲望，那些你不想面对的东西，就会把你吞噬掉。

你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加快脚步往吴山居的方向走。

身后有脚步声。

你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黑衣，脸上带着半张面罩，手里提着一把弩弓枪。

江子算没有走。

你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在那里，隔着整条巷子看着你，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你转过身，加快脚步往前走。

你没有回头。

但你知道他在跟着你。

你一直走回吴山居，推门进去，王盟还在柜台后面刷手机。

你说完就往楼上走。

你走上楼梯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窗外。

巷子口已经没有人了。

但你知道。

他还会再来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