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十三）

第二天早上，你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大亮。你翻了个身，腿间那股痒意没有涌上来，你松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你洗漱完下楼的时候，王盟已经开了店门，正坐在柜台后面吃包子。他看见你下来，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地打了个招呼。

你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了一口，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你抬起头，看见汪灿从楼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两秒。

你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你低下头，喝水，没有回答。

他没有追问。他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开口，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下意识伸手捂住脖子。其实你不知道印子在哪里，但你的动作已经暴露了。

他放下包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你。他的目光没有温度，但也没有攻击性，就是在看。

你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汪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重新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然后开口，换了一个话题。

你的心提了一下，但你没有说话。

他没有否认。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几乎看不出来，但你看见了。他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在睫毛下面投出一道细细的阴影。

他没有接话。他转过头看着你，目光在你脸上停了几秒。他伸手，手掌覆在你后颈上，把你拉近。他的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呼吸落在你嘴唇上，带着包子的味道，还有一点薄荷牙膏的气味。

他吻了你。

他的嘴唇压在你嘴唇上，不重，但很稳。他的舌尖在你下唇上舔了一下探进去，和你的舌头碰了一下，又退出来。他松开你，直起身，重新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你坐在椅子上，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

王盟还在柜台后面吃包子，他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