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五）

你喝完水刚放下杯子，就听见吴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疼吗。”

你整个人僵了一瞬，呛了一口水，咳了两声才缓过来。你知道他说的是昨晚的事

你没回答他，低头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王胖子从楼上下来，踩着拖鞋，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肚子，嗓门挺大：“今晚想吃什么？胖爷我跟王盟去买。”

吴邪没看他，目光还停在你脸上。

你站了一会儿，坐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腿并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排骨红烧肉。”

王胖子一听，乐了：“得嘞。”他转头看王盟，“王盟，走，跟胖爷搬货去。”

王盟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扫雷刚炸了一局，屏幕上一片红。他骂了一声，重启游戏，点了两下鼠标，这次终于赢了。他举起双手。

“耶！”

王胖子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耶个屁，走。”

两个人出了门，门关上，客厅安静下来。

你坐在沙发上没动。吴邪坐在你对面，端着那杯水，没喝，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哒哒哒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你没看他，盯着茶几上的一本书封面，书名叫什么没看清。

他开口了。

“昨晚……”

“我回房间了。”你站起来，没让他说完。

你快步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会儿眼睛。脑子里转着事，乱糟糟的，理不清楚。昨晚他压在你身上的画面断断续续地闪过，你咬着嘴唇，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你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攥着床单，捏了两下又松开。

窗户开了一条缝，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杭州初夏傍晚的味道。窗帘微微晃动，光线在墙壁上游移。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昨晚的触感。

汪灿在隔壁房间里躺着。

天花板白晃晃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他没开灯，也没动。屋子安静得像一间空的。

他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想法。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呼吸闷在布料里。脑子里反复闪过几个画面。第一次是在仓库，那个废弃的地方，水泥地上铺了一层灰，你的后背抵在墙上，他扣着你的腰。第二次在酒店，你没拒绝，甚至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记得很清楚。

每次想起，他都觉得喉咙发干。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鼻子里全是枕头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他翻了个身，躺平，盯着天花板。

你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次的事。汪灿遇见你就亲你，三次了。第一次在巷子里，他扣着你的后脑勺，舌头撬开你的牙关，你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二次他把你压在墙上，你嘴唇发麻，他眼底有一点说不清的光。第三次是在酒店，你没推开他。

你咬着嘴唇，骂了自己一句。2

有人敲门。

你没动，没说话。

门被直接推开了。汪灿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你蹲在床边，膝盖夹紧，脸色有点红，呼吸不太对。他走进来，把门带上，锁了。

你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帮我……”

他站在原地看了你两秒，走过来，把窗帘全部拉上。房间里暗下来，只剩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线光。他走到床边，坐到你旁边，靠近你。

他的手指碰到你的膝盖，你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

你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他没躲，只是低低说了一句：“别怕。”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床垫的声响和你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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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迷迷糊糊地想，这事估计没完。

等他终于停下来，你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躺到你旁边，呼吸也有些重，但没有立刻睡着。他看着天花板，听你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想法。

他只知道你喊“帮我”的时候，他没法拒绝。

夜色彻底沉下来，窗外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混着楼下街巷里偶尔的说话声，飘进半开的窗户。你翻了个身，腿搭在他身上，头发蹭到他的下巴。

他低头看了你一眼，没动。

隔壁，吴邪坐在客厅里，灯没开，手里握着那杯凉透了的水。他看着你紧闭的房门，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