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六）

不知道…………，你的那里终于不………。你趴在床上，喘着气，脸上全是汗。他躺到你旁边，看着天花板。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吴邪和王胖子的说话声从玄关传来。

你坐起来，抓起衣服往身上套。汪灿也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你穿衣服。你没回头，拉开门走出去。

吴邪站在厨房里，袖子卷到小臂，正在剁排骨。砧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他抬起头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下。

你走到餐桌旁边坐下。

王胖子从厨房探出头

你没理他，低头看桌面

吴邪把剁好的排骨放进碗里，拧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哗哗的，他关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他没说话。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汪灿从房间出来了。他走到餐桌旁边，拉椅子坐下，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胖子给他递了双筷子

汪灿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下头。

吴邪坐在你对面，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放下筷子。他看了你一眼，又低下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你碗里。

你抬起头看他。他没说话，低头吃饭。

你的碗里多了一块排骨，油光发亮。你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排骨烧得正好，不咸不淡。

你低头继续吃饭。

汪灿坐在你斜对面，吃得很安静。他夹菜的动作不快不慢，筷子落在哪道菜上就是哪道菜，不挑。

王盟端着碗坐在柜台旁边，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扫雷记录。

饭桌上的气氛不算僵，也不算热闹。王胖子偶尔说几句闲话，吴邪嗯一声，没人接话。

你吃完了碗里的饭，站起来收碗。吴邪伸手接过你的碗

你没跟他抢，坐回沙发上。

王胖子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吴邪没说话，把碗筷收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水流声哗哗的。

你坐在沙发上，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

汪灿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筷子搁在碗上，站起来，回了房间。门关上了。

王胖子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你，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厨房里水声停了。吴邪走出来，擦着手上的水珠。他看了你一眼

你站起来，走回房间。门关上，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吴邪坐在客厅里，没动。

他知道。

客厅里光线很淡，窗帘半拉着，灰尘在光柱里浮着。汪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水，盯着地板发呆。水杯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脑子里又翻出昨天你在床上的样子——你在他身下的声音，你的腿缠着他的腰，你的手指抓着他的后背。他把水杯放在膝盖上，盯着地板上的一道划痕。

门被推开。

解雨臣走进来，今天穿了件浅粉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个纸袋。他看见汪灿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自然地走到另一侧坐下，把纸袋放在茶几上。

汪灿没看他。

黑瞎子跟进来。手里拎着几个橘子。他走到茶几旁边，把橘子放下，挑了一个拿在手里颠了颠。

汪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黑瞎子又掰了一瓣橘子，嚼了两下，看向你

王胖子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又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肩膀还在抖。

汪灿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准备走。

黑瞎子没看他，又掰了一瓣橘子

汪灿站了两秒，又坐下了。

黑瞎子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把蝴蝶刀收进口袋，跟着黑瞎子走到院子里。门被带上，两人的说话声压得很低，隔着玻璃只能看见黑瞎子比划的手势和解雨臣点头的动作。黑瞎子靠在墙上，双手抱臂，说了几句，解雨臣点头，又说了一句什么。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回来。

解婉凝从楼梯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精神很好。她走下楼，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汪灿身上。她站住，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汪灿没说话。

汪灿的视线抬起来，看着她。

解婉凝没等他回答，继续说

汪灿的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吴邪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杯水，听见这句话，差点呛住。他把水杯放在台面上，咳了两声。

王胖子刚喝了一口水，也听见这句话

，水从嘴角溢出来，他赶紧拿袖子擦。

张日山坐在沙发另一侧，手里端着茶，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从解婉凝身上移到吴邪身上，又移到汪灿身上，左看右看，最后垂下眼皮喝茶。

解婉凝看了一圈大家的表情

王胖子把头埋得很低，肩膀一抖一抖的。解雨臣偏过头，手挡在嘴边，也笑出了声。

吴邪站在厨房门口，耳根红了，脸上还撑着那副淡定的表情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王胖子把头埋得更低，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解雨臣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吴邪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坐在沙发角落里，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解婉凝完全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上下打量了吴邪一眼，又看了看你，摇了摇头

汪灿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什么变化。他垂下眼皮，盯着茶几上的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的声音卡住了。他脑子里闪过你在他身下的样子，喉咙动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解婉凝摆了摆手

你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已经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地板缝里。

张日山终于开口了。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声音不大，语气平稳

张日山没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王胖子抬起头，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吴邪

吴邪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客厅里的气氛被解婉凝这么一搅和，松快了不少。王胖子终于笑够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院子里透气。解雨臣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蝴蝶刀，目光在汪灿和吴邪之间扫了一圈。

汪灿始终没有说话。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杯水，指尖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