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穿上裤子,系好皮带,走出了书房。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客厅里传来王胖子看电视的声音,还有他磕瓜子的声响。
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帘缝隙里的光线慢慢变暗了。
吴邪一夜没睡。
他坐在书房那把旧藤椅上,没开灯。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桌上,照亮半张写满字的纸,还有一只倒扣的钢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某种触感,温热,柔软。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然后把手放下了。
他脑子里反复过着那个名字。汪灿。汪家新生代的精锐,跟踪你三次,亲了你三次,还跟你上过两次床。一次被迫,另一次你自愿。
昨天你和吴邪做完,只觉得浑身没劲,大腿间酸痛。你裹着被子睡过去,中途醒过一次,身边已经没人了。书房那边没动静,你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那里。
你想起汪灿的嘴唇,想起他的手,想起他在你耳边说的那句话。你又想起吴邪刚才的表情,他低头看你的样子,他手指碰在你嘴唇上的温度。
天亮的时候,吴邪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他走到客厅,王胖子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前喝豆浆,面前摆着一屉小笼包。

“哟,天真,昨晚睡得好吗?”语气里全是调侃。
吴邪没理他,走到桌前倒水。

凑过来,压低声音:“胖爷我什么都听见了,真的。”

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你听见什么了?”

摆手,笑得肩膀直抖,“没听见没听见。胖爷耳朵不好使,啥也没听见。”
吴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着杯子转身往店里走。
王盟已经在店里了。他坐在柜台后面,电脑屏幕上开着扫雷,光标在格子上点来点去,半天没落下去。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老板,早。”
吴邪点了点头,走到柜台边,把杯子放下。
王盟的视线落回屏幕上,鼠标点了一下,数字炸开,雷区红了一片。他骂了一声

“卧槽。”
门口传来脚步声。脚步声不重,踩在门槛上,停了一下,然后走进来。王盟抬头看了一眼,手停在鼠标上,没动。
汪灿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像是没睡好。他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大厅里唯一的沙发上。他走过去坐下,手指搭在膝盖上,安静地坐着。
王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吴邪,没说话。他认识这个人。监控里见过,王胖子和吴邪盯着看了好几天的那张脸。他张了张嘴,说了一句

“你…”

“叫吴邪出来。”

站起来,转身往客厅走:“老板!有客人。”
吴邪应了一声,从里面走出来。王胖子跟在他身后,看见来人,嘴角扯了一下

“哟,还真敢来。天真,这臭小子来了。”
汪灿站在柜台前,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看见吴邪出来,开门见山

“三天到了。吴邪,张家关于汪家早期行动记录的副本,给不给。我这边的张家古墓分布总录,你还想要不要了。”

“你先告诉我,你那个记录是真的。”
汪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放在柜台上。纸面上是手绘的地图,角落盖着汪家的暗章。上面标注了几个地点,其中一个标了红圈。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碰那张纸

“你怎么拿到的?”

“汪家内部调取的。”

“你队伍里有一个姓苏的人?”

“苏难。”

“苏难是你的人?”

“她是汪家派来监视我的人。”
吴邪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份东西?”

“因为我想活。”

“汪家能让你活不下去?”

“汪家能让我死得无声无息”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王胖子靠在墙上,没说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王盟站在柜台后面,手指停在鼠标上没动。
吴邪他看着汪灿

“你跟踪瑶瑶三次。亲了她三次。你还跟她上了两次床。”
汪灿没有否认。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甚至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接受了这句话。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你的人。我知道。”

“知道还碰?”

“你查过我的档案吗。”

“查过。”

“那你应该知道,我在汪家没有选择的权利。
吴邪没有接话。

“我不求你放过我。但你手里的东西,对我有用。”

把信封推过去“东西可以给你。”
汪灿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看。他把信封塞进外套内袋里,转身要走。
吴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但她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汪灿停了一下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风铃响了一声。

看着门口:“天真,你真打算放他走?”
吴邪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柜台上的那张地图,手指按在红圈标记的位置上,按了很久。